施展绝招,毁了我这具身体,又能如何?”
陈鸿业强撑着挺直自己那副残破的身躯,似乎想维持仅剩的尊严。
“肉身不过是渡世的舟筏,毁了一艘,老夫大不了再等上几年、几十年,重新在人海中寻一艘便是。”
“对我而言,损失的……不过是些许时间罢了。”
“可你呢,方世杰的儿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人心的狡诈光芒。
“今日你如果一拳将我凝聚在这具肉身里的魂魄打散,老夫大可遁于无形,另觅他处。”
“从此天高地阔,你再也休想寻到我半点踪迹。”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幽幽说道:
“而关于你父亲之死的秘密……也将永远石沉大海,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言下之意,竟是完全不在乎这具身体的存亡,反而将所谓的“真相”当成了护身符,将了方诚一军。
方诚听完,沉默了数秒。
随后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
“既然你不在乎这具肉身,那我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
方诚收敛起杀意,语气平静地开出条件:
“只要你说出当年关于我父亲事故的全部真相,我可以主动放弃这次任务,放你离开。”
“你完全可以继续用这具身体,去做你想做的事,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们两不干涉。”
此言一出,陈鸿业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动,似乎正在权衡利弊。
站在不远处的陈叙安闻言,脸色霎变,再也顾不上恐惧,急忙开口喊道:
“白先生,别相信这怪物的鬼话,他是在拖延时间,我们……”
“聒噪!”
话未说完,陈鸿业猛地一眼瞪了过去。
“长辈说话,小辈岂有插嘴的份!”
话音刚落,陈叙安只觉一股无形的巨力骤然撞在胸口,喉头一甜。
竟是被这声厉喝震得气血翻涌,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一时间,现场再次陷入死寂。
潘文迪和百灵略显紧张地望着方诚的背影。
林楚翘则秀眉微蹙,似乎在冷静分析着眼前局势。
方诚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鸿业。
平静的眼神下,是高速运转的思绪。
自己刚才那一拳,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