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遭受牵连,不得不全面转入地下,低调潜伏。”
“但是,最致命的打击,往往来自内部。”
说到这里,陈鸿业忽然显得有些激动,双手不禁握成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就在组织最危急的时刻,却出现了叛徒,将一份核心成员的名单泄露了出去!”
“那之后,组织彻底分崩离析,成员们或被捕入狱,在阴暗的囚牢中度过余生,或被追杀至天涯海角,客死异乡……”
“‘理想乡’从此元气大伤,直到今天,也没能完全恢复过来。”
他说完这段回忆,缓缓松开拳头,看向方诚,眼神复杂。
“你父亲方世杰加入组织的时间不长,其实还算不上核心成员,本不在特搜队的重点抓捕名单上。”
“只是他平时主要负责外围联络事务,知道组织里不少成员现实的身份,这其中也包括老夫。”
“原先,方世杰完全可以继续潜伏下去,和家人像往常一样安然生活,等到风波过去……”
“可后来,他还是被万死难辞其咎的叛徒,给出卖了!”
陈鸿业长叹一声,语气变得沉痛,仿佛真的在为一位故友扼腕。
“为了不落入特搜队手中,避免组织其他成员的行踪,被对方用特殊手段拷问出来。”
“他选择了最壮烈的方式……在一场大火中慷慨赴死,用自己的生命,断绝了特搜队顺藤摸瓜的线索。”
“他,称得上是个真正的英雄!”
陈鸿业的声音骤然提高几分,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悲壮。
话音落下,庭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夜风骤然变大,吹得那堆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被卷得四处乱窜。
方诚静静地站立着。
脸上的表情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看不出喜怒。
似乎在消化着这段尘封的往事,又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地问道:
“那个叛徒,害死我父亲的人,究竟是谁?”
陈鸿业闻言,再次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孺子不可教”的无奈。
“小友,你还是没明白。这不是一个叛徒的问题,而是我们‘理想乡’内部出现了严重的分裂。”
他摇着头,耐心解释道:
“当初惹事的,是那些主张投降的派系,后来为了向新政府纳投名状,出卖同伴的,也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