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点闪烁不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仿佛有一轮缩小的太阳,正从废墟中冉冉升起。
光芒如利剑般穿透浓烈的烟尘,甚至盖过了周围爆炸产生的赤红火光。
「怎幺回事?难道那家伙还没死?!」
鬼镰瞳孔骤缩,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
他瞪大双眼,额头那只竖瞳也不安地转动着。
透过重重烟雾和火光,依稀看到了一幕令他嘴巴合不拢的奇景。
在那摇摇欲坠、不断崩塌的大楼骨架之中。
有个浑身赤裸的男人,正用双手挂在一根横贯楼层、足有几十公分厚的钢梁上。
一团璀璨的金色烈焰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将其整个人包裹里面。
散发出的光芒如丝带缓缓飘荡,围绕着他身躯旋转不休。
更奇妙的是,这光并未向四周肆意扩张,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壁垒约束着。
当光线抵达直径约两米的范围边缘时,便凝聚不散。
泾渭分明地将圈内与圈外的烟尘火光彻底隔绝,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光明领域。
那些不断坠落的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筋,在接触到光圈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力场,纷纷被偏斜弹开。
只能在金色的气焰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在这个金色领域的加持下,他的防御力和高温抗性似乎提升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高度。
之前在无限爆炸中遭受的创伤,大面积碳化的皮肤。
此刻正在金光滋养下,以飞快的速度生肌、结痂,直至愈合。
焦黑的死皮纷纷脱落,赫然露出下面新生粉嫩的皮肤。
鬼镰心脏狂跳,艰难地眼下一口唾沫。
「不……不可能!那种情况下,这家伙怎幺可能还活着?」
要知道,自己施展的「无限爆炸蜂巢」,可是连重装坦克都能摧毁的禁术啊!
更让鬼镰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方诚此刻的行为举止。
明明身处随时可能彻底崩塌的废墟中心,他却显得异常从容不迫。
双手抓握钢梁,身体悬空而挂。
仿佛不是在经历生死劫难,而是在熊熊烈火中进行着某种古老而神圣的锻链方式。
只是他的动作极其缓慢,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随着身体缓缓上拉,双臂的肱二头肌和三角肌贲张隆起,青筋如蚯蚓般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