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並非受伤后的萎靡平静,而是一种……
仿佛风暴中心的绝对死寂。
他眼中翻涌的震怒与惊惧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明,仿佛亿万载光阴沉淀下的无喜无悲。
徐云帆心头警铃大作。
这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源自血脉深处的危机感正在疯狂预警,属於武者的武道直感在此时更是突突直衝脑门。
下一秒,异变陡生。
三藏身上那微弱得几乎熄灭的佛光,毫无徵兆地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那光芒的性质截然不同。
不再是明黄的金色,而是纯粹到极致、温润到永恆的琉璃净光。
这光並不刺目,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安抚万物的宏大力量。
它轻柔地盪开,无声无息地抚平了战场肆虐的残余能量风暴,抚平了大地狰狞的沟壑与焦痕。
四周因激烈战斗而扭曲波动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抚平,归於稳固、寧静。
风停了,尘定了,连破碎的山石都仿佛停止了滚落的声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深邃、包容、慈悲到令人敬畏的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巨人甦醒,缓缓瀰漫开来,充盈天地。
徐云帆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三藏身后。
那里,並非巨大的法相显化。
而是……
一尊清晰无比的虚影,仿佛从无尽遥远的彼岸投映而来。
那是一尊盘坐於虚空的身影。
面容祥和寧静,低眉垂目,嘴角却蕴含著洞悉眾生悲苦的慈悯笑意。
其姿非男非女,亦老亦少,似在眼前,又仿佛隔著无穷世界。
祂身披一件朴素的僧衣,却散发著比任何帝王袞冕更庄严的气息。
双手结著一枚简单至极的禪定印,指尖仿佛牵引著世间一切因缘的丝线。
祂的身后,没有佛光轮、没有护法天龙,仅有一圈至纯至净、仿佛能容纳无边星海、净化一切烦恼的无量光晕。
这虚影並不高大,却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祂的怀抱之中,万事万物都在祂的低眉垂目间生灭轮迴。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笼罩下来。这威压並非源於力量上的碾压,而是一种层次上的凌绝,一种位格上的绝对崇高。
阿弥陀佛驻世身!
徐云帆神魂剧颤。
他脑海中瞬间划过关於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