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在凝望百欲峰下氤氲的云雾。
“师兄……”
柳蕴华气息微弱，声若蚊蝇，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再也支撑不住虚弱的身体，“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那名男子身后，额头触地。
“我……完成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恭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更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委屈。
这份“完成”，代价是她自身道行被阻，鼎炉被夺，甚至自己这一世恐怕也无望……
静室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那背对着她的身影才缓缓转过身。
男子面容俊朗，目光却幽深如渊，一身气息圆融无瑕，却又带着隐隐令人心悸的威压，看气息赫然是筑基圆满的大真人。
赫然是元始宗当代掌教，天衍真人。
他的目光落在形容枯槁，跪伏在地，气息衰败至极的柳蕴华身上，没有立刻说话。
静默持续了数个呼吸，空气仿佛凝固。
柳蕴华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痛苦。
“辛苦了。”
天衍真人终于开口，声音平和低沉，听不出喜怒。
他轻轻抬手，一股温和浑厚却又磅礴浩大的法力涌出，如同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住柳蕴华残破不堪的身体。
这股法力带着奇异的生机与滋养之力，并非疗伤，更像是强行吊住她一线生机，稳固她那随时可能彻底崩溃的道基残骸，让她不至于立刻油尽灯枯。
同时，一股精纯的灵液凭空浮现在柳蕴华面前。
“服下这滴玉髓，稳住根基。受的委屈，本座不会忘记，咱们都是替真君做事，有些事情，不得不以身入局。”
他语气平静，安抚了受尽折磨的柳蕴华。
没有嘘寒问暖的关切，也没有追究失败的责备，其语气神态，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掌控和对棋子的安抚。
似视万物为刍狗。
柳蕴华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敢迟疑，艰难地捧起那滴散发着宝辉的玉髓，贪婪地服下。
庞大的灵机散开，滋养着她枯竭的经脉，暂时止住了那可怕的虚弱感蔓延，但也仅仅是保命而已。
想要恢复昔日光景，难如登天。
天衍真人收回手，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的墙壁，望向了遥远的神霄峰方向。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随即带着几分笑意，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