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回到鄱阳,可当来到田间地头之时,出现在眼前的,却是满地的灵禾—
都城。
昆墟。
仙狱。
万年玄冰凝成的刑柱上,锁链如活物般蠕动,几盏鮫人脂油灯摇曳碧火,映得四壁符文忽明忽灭。
刑柱之上,缚著一人,数根「锁仙钉」贯穿其肩胛、丹田,封死紫府,叫他通天修为尽化流水,连元神亦被镇于识海,不得脱逃。
阴影里,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却带著一股子阴寒入骨的意味。
来人绯袍玉带,面白无须,眉眼细长,嘴角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司礼监掌印大太监魏原。
他手持一柄玉尺,莹白温润,却散发著比玄冰更冷的寒气。
「汪王爷。」
魏原开口,声音尖细柔和,在这死寂牢狱中分外刺耳:「这『寒髓尺』的滋味,可还受用?
「昆墟宗万载玄冰精髓所炼,专伤修士神魂。 您这化神之体,不知能熬得过几时?」
汪直缓缓抬头,虽法力被禁,那眼神依旧锐利,他朝着前方2了口唾沫,骂道:「阉奴!」
魏原也不动怒,只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无半分暖意,他轻挥玉尺,一道无形寒煞透体而入。
汪直身躯猛地一颤,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硬生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只见他体表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肌肤之下似有无数极细微的冰针在攒刺,直透识海深处,折磨著被禁铜的元神。
「王爷,招了吧。」
魏原细长的眼睛眯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汪直目欲裂:「纵然神魂俱灭,也休想我吐露半个字!」
「喉~这是何苦呢?」
魏原劝说道:「您犯下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是会连累整个汪家的! 这千年来,汪家上上下下就起来,得有多少个人,多少颗头颅?
「陛下仁厚,纵然您犯下谋逆的大罪,也念在您曾经跟着太祖皇帝劳苦功高的份上,愿意给您一个机会。
「只要说出叶王爷他们的下落,就可以免去你和汪家的死罪。」
「太祖? 你们还有脸提太祖!!」
汪直咆哮起来:「当年师弟带著我们,死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才推翻大盛的,你们知道吗?!!
「他们的死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田地之上不再有灵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