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宗门规矩岂是儿戏,此例若开,你日后如何服众?这可是弑师重罪!」
陈北武语气不卑不亢:「规矩之外,亦有人情。若是宗门连一点戴罪立功的机会都不给,一些事出有因,被敌宗修士胁迫叛变的金丹长老知晓判宗没有退路,必定会将事情做得更绝,让宗门遭受更大损失。」
闻言,老祖垂下眼眸,单手掐诀卜算。
殿内暖风阵阵,江玉燕身怀乌栖灵体,却是感觉身体一阵发寒。
道子允诺饶她一命,但若老祖不肯同意,她最终亦是难逃一死。
唯独陈北武神色平静,静静等待老祖回复。
「无论如何,为了宗门颜面。」老祖擡起头,看向陈北武:「江玉燕都必须以死谢罪,给宗门金丹长老一个交代。」
陈北武微微一怔,欲要继续开口。
他没想到老祖如此执着。
江玉燕之所以会落到如此下场,宗门其实也要负上一部分责任。
「道子不必再为妾身求情。」
江玉燕深吸一口气,打断陈北武的话,双眸看向祝无涯:「死则死矣,弟子确实有罪,但弟子从不后悔杀了玉昭离,那个人,不是我师尊,从来都不是!」
「倒是有几分胆色,难怪玉昭离会死在你手里。」
祝无涯伸出手指朝着江玉燕轻轻一点。
后者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
良久,江玉燕睁开双眸,发现体内蛊虫忽然陷入沉寂,眼中满是意外。
「子昂,既然你执意要保下她,从今以后,这份因果便由你担着,世间再无江玉燕。」
说到这,祝无涯看向陈北武:「若有一日,她行差踏错,犯下有损宗门之事,你应该知道如何处置。」
「弟子必定亲手出手,清理门户。」
陈北武松了一口气,表示过两天要外出寻找合适的结婴之地闭关。
老祖闭上双眸,没再开口,显然是默许态度。
陈北武识趣告退,带着江玉燕离开太乙殿。
「这恶人,倒是让老夫做了。」
直到陈北武身影消失,祝无涯轻笑一声。
江玉燕是个聪明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对外爆出镜月丑闻。
看在这一点份上,又明白江玉燕叛宗另有内情,逼不得已,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派元婴真君将其擒拿。
如今道子出面,他退让一步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