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颔首:
“人之常情。我就喜欢你这份真挚,没有说假话。”
“没什么好撒谎的。”
谢渊摇头。
谢奕盯着他,露出笑容:
“确实,凭自己修到如今修为,有没有谢家,你都会如银月如骄阳,立于天上,光照大地。”
“二叔过誉了。”
谢渊客气道。
“才说不撒谎,又在假惺惺。”
谢奕调侃一句:
“不过谢渊啊,你认祖归宗的仪式过了,你心里面却还没有认,让我也很为难。对你来说,谢家到底算什么呢?修行的一站?练武的宝地?”
谢渊怔了一下,一下被他说中心思,不由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
“我也在尝试着融入家族,慢慢是有效果的。对我来说,家族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只要一朝是家族的人,倒是也坦然接受。但若是有朝一日仍会离开,那滴水恩亦会报以涌泉。”
谢奕对这个回答既满意又不满意,盯着谢渊道:
“我很奇怪,对旁人来说,有你这样的经历,哪怕强行说服都会要自己接受这个身份。对你来说,最大的阻碍是什么呢?是你起于微末时对世家的偏见吗?我之前也说了,世家有共性亦有不同,如你所见,我们和那金陵姚、邕阳钱,又岂是一样?”
对于这个问题,谢渊早已想过:
“谢家重规矩,族人品性高洁,家族风气清雅,自和钱氏、姚氏不同。
“但千年前姚家鼎盛时,我想也不见得就会开刺客楼、四处掳掠人口,如同下九流。
“如今谢家坐拥半个陈郡,实际上整个陈郡周围百里都握在手中,更不用说遍布天下的产业、分家,朝堂上下的族人、姻亲,宗门里外的子弟、友朋。
“如此影响天下的势力,家主、长老都如二叔这般还好,可代代传承,哪里保证没有姚余知、钱无病?往上几百年,不也有几名家主,族人都是讳言?那时谢家或许比如今姚家还可怕,近有陈郡百姓,远则囊括中原,他们还如何过活?”
谢奕静静听他说完,然后点头:
“你说的不错,世家、宗门、王朝,力量太大,都有此弊。但你因为这个抗拒,未免是有些逃避。
“既然你心忧百姓天下,更应该融入家族。以你的能力影响家族,而不是蒙住自己的眼睛,只想远走高飞,岂不是掩耳盗铃?你有能力、有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