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点头。
他亲眼看到了。
汪大爷笑了,可眼泪却终于止不住滑落,喃喃自语:「两年,她真傻……竟真的等了我两年……」
周砚默然,他大概能猜到信里写的什幺了。
邱小姐,可真是一个重诺的女子。
当时那副官应该已经逼上门,或许段家也在跟邱府接触。
她等到了最后一日,亲自来了一趟苏稽,大概是想用那份卤牛肉告别汪遇吧。
无愧于心,无愧于他。
那吃人的世道,美貌是祸不是福,她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但无疑做了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她嫁了一个好男人,一个把她保护的很好的男人。」汪遇擡手揩去了眼泪,笑容中透着几分释然:
「我其实挺高兴的,如果她嫁的是我,这辈子一定过得很苦。我宁愿为她去死,也不想看她受半分罪。」
「他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让她体面的活着。」
周砚默然,大概能懂他的想法,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所以,那天你也在?」
汪大爷蓦然擡头,盯住周砚,目光灼灼。
周砚略感心虚,解释道:「他们结婚那日,我奶奶刚好去嘉州,她说看到路边蹲着一个人,有点像你……」
「不是我,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而已。」汪大爷失笑摇头。
果然是他,周砚想到了那蹲在街边的身影,确实惶惶如丧家之犬。
可他明明已经赶回了嘉州,最终却选择了放手祝福。
护不住她,应该是他最深的痛吧?
周砚斟酌了一下,递出了最直的刀:「后来呢,您有联系她吗?」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纵使深情也枉然。」汪大爷笑着摇头,悠悠道:「不纠缠,不诋毁,不打扰,那是做人基本的体面,也是我给她最后的温柔。」
他扶着墙,有些晃悠悠的起身,拉开柜子提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咔嚓。
小锁打开,他郑重的打开盒子。
盒子里整齐码着满满一盒信。
数百封装在信封里,贴着邮票,写了地址,却未寄出的信。
有的信封已经泛黄,有的却还是新的,大抵是横跨了数十年岁月。
「我给她写了很多信,每年,每月,只是都没有寄出。」汪大爷的手轻轻抚过那些信封,仿佛在细数自己的年轮,轻声低语:「如果收到信,她应该会感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