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把工资挣到手也行。」严飞忍住了一把油门把周砚创飞的想法,继续为自己失去的奖金哀悼。
段语嫣回到府里,便看到奶奶正从衣柜里取出一件件旗袍,对着镜子比划著名,瞧见她进来,笑着问道:「语嫣,你说我明天穿哪一件合适?」
看着老太太嘴角挂着的盈盈笑意,段语嫣心情有点复杂,一起住了半年,她可是极少能在老太太的脸上看到笑容,更是从未问过她应该穿哪一件旗袍出门。
「奶奶,那个汪遇,是什幺样一个人啊?」段语嫣走到近前,好奇问道。
「他呀……」邱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别人都说他遛鸟斗蛐没个正形,却不知他细心又体贴,每回送卤牛肉都偷偷给我带一小包蜜饯;别人都说他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可家国破碎,偏偏又是他连夜翻墙出川打鬼子。」
「走之前,他托张氏给我送了一份卤牛肉和一封信,他以身许国,与我定下两年之约,不曾想一晃四十七过去了,我再没有见过他。」
「他的模样在我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了。」
「你瞧,我也不是当年的我了。」
邱绮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划过眼角的细纹,轻笑道:「老了,还能再见一面,挺好。」
「您一点都不老,还美着呢!」段语嫣摇头,想了又想,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道:「奶奶,那当年是爷爷横刀夺爱吗?」
邱绮闻言转身过来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不许瞎说,你爷爷可是把我从泥潭之中扯了出来,呵护了我一辈子的人。」
「大婚那日,他低着头把我从车里抱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选对了人,多幺骄傲的一个人啊,却愿意为我低头。」
「他总说委屈我了,可生逢乱世,虎狼环伺,我才是让他不得不低头,甚至奔波流离的那个人。」
「择一良人白首而终,他做到了,我也做到了。」
段语嫣呆呆看着她,奶奶的笑容中满是甜蜜,竟看到了几分少女的娇羞。
她结束了一段有缘无分的感情,然后全身心投入到了与爷爷的婚姻之中。
「我觉得这件挺好的,淡绿色,优雅又显气色。」段语嫣从衣柜里的旗袍中挑了一件,笑着说道:「肯定让他眼前一亮!」
「好,那就穿这件。」邱绮点头。
……
周砚路过镇图书馆,汪大爷靠在躺椅上,有点魂不守舍,看到周砚,立马站了起来,神情略显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