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后山挖了一个大坑,用草席裹了尸体,放入坑中。
湿润的泥土堆起一座坟头。
李凌风折了一块木板,写下二人名讳,立在坟头前,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往坟前淋了一道。
宋长河跪在坟前,哭的撕心裂肺。
李凌风抓了一把雪,将手上的血污搓干净,沉默站在一旁。
山风呜呜的吹着,格外冰冷。
周砚站在一旁,同样心有戚戚。
李凌风开口道:「你当真想跟我学武?」
宋长河跪着转过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重重点头:「请大侠收我为徒!」
「跟我学武,先记住三条铁律,一不恃强凌弱,二不滥杀无辜,三…」李凌风的枪尖指向新坟,「不得以报仇为练武的目的!」
「尚武崇德,修身养性,这是我峨眉枪的根基,你可否能做到。」
宋长河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新坟,重重点头:「我能!」
「走吧,随我回武馆。」李凌风弯腰,将宋长河搀起身来。
「师……师父?」宋长河怯畏道。
「过几日我给你办一个拜师礼,师父,拜了师再喊也不迟。」李凌风说道,拎着红缨枪转身离去。
返程风雪漫途,少年踉跄追随,。
李凌风忽将红缨枪掷在他脚前:「扛着!这杆枪挑得起乱世,担不起私仇!」
宋长河看着那簌簌颤抖的枪尾愣了一会,上前咬牙把比他高两个头的红缨枪从雪地里拔了出来,扛在肩上,身体晃晃悠悠,勉强站稳。
李凌风伸手弹落少年肩上的雪,看着他道:「雪压竹折根不死,人遭大难脊莫弯!这乱世,要当块硬骨头,才能让人敬你畏你。」
宋长河看着她,重重点头:「徒儿明白了!」
「走吧,回山还要再走两个小时,你这般磨磨蹭蹭,天黑都回不去。」李凌风转身走去。
宋长河连忙小跑着跟上,长枪从扛着变成拖着,脚步越来越沉重,可他咬紧牙关,硬是没说半个累字。
路过一段下山的路,少年突然一脚踏空,眼前一黑,向前栽去,撞向了一块山石。
走在前边的李凌风回转身形,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给他拎了起来。
少年嘴唇发白,已然晕厥,可手里却依旧紧紧握着那杆红缨枪。
李凌风笑了,解了身上外衫披在他身上,将其背在身上,拎着红缨枪继续往山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