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
他很清楚,自他踏入这内堂的第一步起,这位聂镇抚的考察便已开始,任何一丝急躁或不耐,都可能落入对方眼中。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直到约莫一炷香后,聂玄锋方才放下手中的朱笔,将批阅好的卷宗合拢,置于一旁。
就在他擡头的瞬间,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岳般的威压,骤然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内堂,沉甸甸地压向肃立一旁的陈盛。
与此同时,聂玄锋那深沉而威严的目光,也如冷电般扫视过来,伴随着他听不出喜怒的询问,如同惊雷炸响在陈盛耳边:「陈盛...
「卑职在!」
「金泉寺叛僧善信,据查身怀异宝,最后现身之地,便是你常山县方向。」
聂玄锋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你于常山任职日久,对此......可知情?」
来了,果然如天书所预示。
陈盛心中凛然,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沉吟」之色,沉默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方才擡头,坦然迎向聂玄锋的目光,声音清晰而肯定:「回禀镇抚使大人,卑职不但知晓此事,更清楚那叛僧善信....如今何在。」
「哦?」
聂玄锋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诧异飞快掠过,他还以为这年轻人会下意识地遮掩或推诿,却未料到对方竟如此干脆地承认,并且似乎还掌握了关键信息。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何在?」
「此人已于月余之前,被卑职率众围剿,毙命于常山境内,尸骨.....已无存。」陈盛语气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务。
「既已将其格杀,为何不设法遮掩此事?难道......你就不怕本使向你索要那件所谓的重宝」?」
聂玄锋语气陡然加重,威压更甚,如同惊涛骇浪般涌向陈盛。
陈盛身躯挺得笔直,在强大的威压下丝毫不显动摇,凝声道:「在镇抚使大人面前,卑职不敢有丝毫隐瞒,那善信所携之物,据卑职查验,乃是一缕颇为阴邪的红莲煞气」。
若大人需要,卑职愿即刻将其取出,敬献于大人。」
「不敢?」
聂玄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可据本使所知,你陈大统领在常山县,行事可是霸道得很,素有常山煞神」之名啊,怎幺到了本使面前,就变得如此不敢」了?」
「大人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