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身。
县衙后宅书房内,烛火摇曳。
吴匡已换下宴饮时的华服,只着一件宽松常袍,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见陈盛进来,他揉了揉眉心,随口问道:
「宴席未散,你怎地中途就先走了?」
「回大人。」陈盛恭敬答道:「属下本就是常山籍人氏,如今重回故地心中难免记挂,便抽空回了一趟老宅看看。」
「哦?之前倒未细问,你家中如今还有何人?」吴匡随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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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父母早亡,如今家中……只余我一人了。」
陈盛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寥落。
吴匡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既如此,更该早些成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寻个机会娶上几房妻妾吧。」
「大人说的是,属下记下了。」
「唉……」吴匡叹了口气,用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脸上愁容再现:
「今晚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常山县如今就是这幺个局面,若非上峰严令,本官是万万不愿与这些地头蛇硬碰硬的,只是……」
他话语未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他这般官场老吏,岂会看不出今日先冷后热、软硬兼施的套路?本地豪强的意思很明白:要幺合作共谋其利,要幺便是处处掣肘,让他在常山县寸步难行。
「大人,请恕属下直言。」
陈盛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今日宴席,看似他们对您恭敬有加,实则暗藏机锋,未尝没有威胁之意,并未真正将大人您……放在与他们对等的位置上。
而府城那边的严令是让您肃清地方,若我等阳奉阴违,只怕日后上官怪罪下来,后果难料。」
「这其中的关窍,本官又岂会不知?」
吴匡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无奈:「正是因为这左右为难,才令人头痛,本官是想来此间逍遥快活,顺带捞些实惠,可不想打生打死!」
在军营里他跟叛军打生打死那是没办法,在地方要是还每日愁心这些,那他这官儿岂不是白买了?
「大人,其实换一个角度看,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陈盛忽然话音一转。
「嗯?此话怎讲?」
吴匡擡起头,眼中带着惊疑之色,看向陈盛。
「常言道,富贵险中求,大人您想,常山县这三大家族,在此地盘踞百年,树大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