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毒瘤岂容存留?这匪,自然是要剿的,不剿不行!不剿不足以安民心;不剿不足以正官威!」
「陈统领所言极是!」
立时有人高声附和,企图将此事坐实,「当时我在船上正吃着菜肴喝着酒,突然就被水匪给劫了,这简直是视官府威严如无物。」
然而,陈盛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
「但是——」
他刻意顿了顿,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才继续道:
「但是剿匪乃军国大事,关乎众多将士性命与常山县安危,绝不可急躁冒进,否则,一旦筹划不周,遭遇挫败,届时损兵折将,匪患更炽,再想挽回则为时晚矣。」
「所以,到底剿还是不剿?」
有人被这转折弄得糊涂,忍不住追问。
「剿,当然要剿!」
陈盛语气斩钉截铁,随即阐述其策略:「然剿匪之道,在于谋定而后动。故而此番剿匪,不能求快,而要求稳,需得缓剿、慢剿、优剿、需得有节奏、有步骤地剿、更需有周详谋划、万全准备地剿。
唯有如此方能积蓄全力,一击必杀,真正荡平匪穴,永绝后患!」
「这……」
堂下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道理,但又似乎哪里不对,具体哪里不对劲,一时却又说不上来。
倒是储岳山眼中精光一闪,似是看出了陈盛的拖延之意。
他佯装出一副凝重困惑的模样,问道:「依陈统领之言,县尉大人的意思,终究还是要剿?」
「储统领此言,正是关键。」
陈盛立刻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在场商贾:「剿,是必然要剿的,然则,诸位或许也有所耳闻,近年来武备营军备松弛,器械老化缺损,兵卒疏于操练,战力堪忧。
欲要在短期内整军经武,形成可战之力,非投入一笔专用的『剿匪银』不可,奈何……如今县衙府库空虚,实在是捉襟见肘,难以为继啊。」
陈盛面露难色,语气沉重。
林狩闻言眉头微蹙,不由地看向吴匡。
吴匡不动声色,以袖遮掩悄悄比了个手势,林狩目光微动,沉吟片刻,终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默许了此事。
「剿匪银?」
堂下商贾顿时哗然,「官府莫不是要让我等来出这笔钱?」
「这如何能行。」
「是啊,我等平日里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