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的种种「不可能」,他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想,也不敢再轻易下判断了。
就怕再一次被打脸。
一旁的黄克接过话头,声音带着迟疑:「叔祖,消息准确吗?难道是……高家那位在府城的高远兆回来了?」
黄家叔祖缓缓摇头:
「消息尚未得到证实,流传甚广却难以核实,或许……是陈盛故意放出的迷雾,用以震慑我等,但无论如何,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目光扫过黄东淳和黄克,语气沉重:「黄家,如今已危如累卵!」
他话锋一转,看向黄克:「都过去数日了,府城许家那边究竟怎幺说?」
黄家与府城许家乃是姻亲,更是他们如今最大的指望。
黄克面露难色,斟酌着词句道:
「许家回话……只说让我们不必过于担心,想来……应是无虞的。」
这话说得含糊,显然并未得到什幺实质性的承诺。
黄家叔祖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但记住,等到许家来人,我们不是要借势反扑,而是要……向陈盛低头服软。」
「许家来人了,我们还要低头?」
黄东淳有些错愕,显然心有不甘。
「糊涂!」
黄家叔祖厉声斥道:「许家势力再大,根基也在府城,远水难救近火,你以为凭许家的名头就能压服陈盛?以此子胆大包天、睚眦必报的性格,即便暂时隐忍,待许家人一走,他悍然动手怎幺办?届时,我黄家拿什幺去挡?!」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黄东淳:「东淳,你是一家之主,要时刻牢记,家族存续的根本,不在争一时之气,不在好勇斗狠,而在『存续』二字。
忍一时之辱,换取家族喘息之机,陈盛吴匡他们不可能永远待在常山县,只要熬到他们调走,这常山县,未来依然是我们说了算,若逞一时之快,步了高家后尘,届时悔之晚矣!」
黄东淳被叔祖一番疾言厉色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吟良久,才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般,颓然吐出一口浊气:
「叔祖的意思……东淳明白了。」
「还有。」
黄家叔祖锐利的目光转向黄克:「在许家来人之前,家族上下,绝不可再去主动招惹陈盛和官府,无论任何摩擦,能避则避,能忍则忍。」
「可……若是官府主动咄咄逼人,欺上门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