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一把刀,掂量着它的材质、锋刃和趁手程度。
“坐。”半晌,曾老爷子才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吸烟的痰音,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季光勃半个屁股挨着旁边的黄花梨木椅,腰背挺得僵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喉咙发紧,准备好的满腹恭敬言辞,在这无声的威压面前,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江南,乱了啊。”曾老爷子突然冒出这话,季光勃一怔,惊慌地看住了曾老爷子。
曾老爷子又说道:“假黄金案未查清,靖国同志却进去了,靖国同志还是太书生意气,压不住阵脚,让人钻了空子,搞到现在这么被动。”
说到这里,曾老爷子话锋一转,目光如钩子般盯住季光勃说道:“振华说,你是个有想法,也有胆量的人。眼下这个局面,你怎么看?”
季光勃心脏狂跳,知道考验来了。
季光勃努力让声音显得沉稳,恭敬地看着曾老爷子说道:“老首长,我认为,乱是表象,根子在于有人想借着这股乱劲,浑水摸鱼,重新划分江南的权力版图。”
“常省长自身不干净,加上同丁鹏程老总之间走得太近了,一个省长同一个香港老板关系这么铁,太不正常了,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江南就不再是老首长打理出来的江南了。”
“而楚书记年事已高,难以事必躬亲。这个时候,江南需要定海神针,更需要快刀利刃,把那些藏在浑水底下的污泥烂虾,彻底清理干净,才能还江南一个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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