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钟伟山才磕了磕菸袋锅,声音低了些:“他娘,玲玲说大营村李家不错,那王建军是李哲表哥,想来也不是坏人……要不,再让她大姨说说相亲的事?”
张玉珊白了他一眼:“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你把俺姐懟得下不来台,现在再去说,人家能乐意?”
夫妻俩都不说话了,院子里静得只剩蝉鸣。
突然,钟伟山感觉头顶一凉,他抬起手,一滴雨点落在手背上——紧接著,更多的雨点落下来,砸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下雨了!”张玉珊喊了一声,赶紧去收院子里晒著的衣服。
钟伟山倒是不急,这场雨来得及时,地里的庄稼不用浇了,暗道,要是玲玲能跟王建军成了,往后的日子,说不定也能像这雨一样,顺顺噹噹的……
……
外面的雨下得正急,哗啦啦砸在李家二层別墅的玻璃窗上,溅起细密的水。
一楼大厅里亮著灯,八仙桌上摆著汾酒和四盘家常菜:小鸡燉蘑菇冒著热气,拍黄瓜撒著蒜末,猪头肉切得厚薄均匀,芹菜生米装在白瓷盘里,香味混著酒气飘满屋子。
老李、李哲、李振国和王秀英围坐在桌旁,李娜刚扒了两口饭就放下筷子,嘴里还嚼著猪头肉:“娘,我回屋写作业啦。”说著就攥著半块馒头跑上楼,脚步声噔噔响。
“慢著点跑,別摔著!”王秀英朝著楼梯口喊了一声。
知女莫如母,王秀英知道女儿大概是躲在屋里看小人书。只是刚放假,想著让她鬆快鬆快,懒得管。
老李端起酒杯,跟李振国、李哲碰了碰,杯沿相撞发出轻响。
他滋溜一口酒下肚,眼睛望著窗外的雨帘:“嘿,闷热这么些日子,今儿算下透了,可算能凉快凉快了。”
“可不是嘛!”王秀英夹了口拍黄瓜,“一到夏天做饭,厨房里跟蒸笼似的,汗都能把衣裳湿透。”
李哲放下酒杯,看著母亲:“娘,过几天我给家里安空调,到时候做饭、睡觉都凉快。”
一听说空调,王秀英立马来了劲,身子往前凑了凑:“那玩意得多少钱?听你哥说,一开屋里老凉快了。”
“客厅安个柜机,差不多五千;屋里安掛机,三千左右。”李哲如实说。
“娘嘞!这么贵?”王秀英连忙摆手,“不要不要!这钱得不值当!”
老李也帮著劝:“老二,咱家这二层楼,砖墙厚得很,比老房子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