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念叨着见面该说的话,王秀英时不时安慰他两句。
约莫两个多小时后,汽车开进了建国门派出所家属院。
王建军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见车开过来,赶紧迎上去:「大姑,爹,你们可来了。」
李哲停下车,王秀英和王荣生从车上下来。王荣生赶紧问:「建军,女方来了吗?我们没迟到吧?」
「没迟到,晓燕她们还有一会儿才到。」王建军笑着说,「爹、姑,小姨原本想下来接你们,让我拦住了。这幺多年没见,小姨也想跟您好好聊聊,咱们先上去吧。」
王荣生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走,咱上去。」
李哲从车上下来,对着王建军说:「哥,我今儿约了朋友见面,就不上去了。下午我过来接你们。」
王建军摆摆手:「不用,你忙你的去。我骑三轮车来的,下午我拉着我爹和大姑回去就行。」
李哲目送三人上楼,确认他们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后,才转身开车离开————
临近中午,京城西四南大街的街道上,行人裹着厚棉衣匆匆赶路,自行车铃在寒风里叮当作响。
砂锅居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褪色的木质招牌,「砂锅居」三个字用烫金字体勾勒,边角积了层薄灰;门口两侧摆着两盆冻得发蔫的冬青,台阶下堆着几袋刚送过来的煤块,黑褐色的煤渣沾着细碎的雪粒。
李过庆站在砂锅居门口,身上的深蓝色中山装裹得严实,却还是抵挡不住初冬的寒气,双手不停地搓着,双脚在地上轻轻跺着,目光不时扫过街角,像是在等什幺人。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吆喝:「冰糖葫芦—酸甜开胃的冰糖葫芦哟!」
他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裹着蓝布头巾的老头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绑着插满冰糖葫芦的草靶子,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格外诱人。
李过庆快步走了过去,笑着问道:「大爷,您这冰糖葫芦咋卖啊?是今儿新做的不?」
老头停下车,拍了拍车后座的草靶子,脸上堆着笑:「小伙子,我这糖葫芦绝对新鲜!今早天不亮刚做的,山楂都是挑的又大又红的,糖衣熬得火候也正好,不粘牙还甜滋滋的,一毛钱一串!」
李过庆听着心动,掏出钱先买了一串,咬下一颗,山楂的酸劲儿瞬间在嘴里散开,紧接着是糖衣的甜意,酸甜交织,格外爽口。
他忍不住夸赞道:「大爷,您这糖葫芦真地道!」说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