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
阴影投面。
握紧赤金小葫芦,白猿压榨肉身和精神,纵跃九天,长毛飘摆,自天际跳出时,蒸腾出的水汽沿着它周身肌肉的每一道曲线流走。
牙床猩红,悍然一拳。
拳心所握,天地被攥,骨突如山。
拳印视野中扩张放大,金目填充眼珠,剧烈颤移。
“蛟!!!龙!!!”
然。
未等到所有人进行下一步反应和动作。
逃窜的鸟凝滞半空,翻飞的树叶不再飘动,树枝停摆、水浪停流,所有武圣、大觋、妖王动弹不得。
静谧。
蛟龙扩张的金目回缩,迸发出无穷光彩。
走水未成。
但……
大事已成!
涟漪颤动,蓑衣老者虚空踏出,提一鱼竿,扫一眼蛟龙,踏立白猿金目之前。
“收起魃果。”
金目转动,白猿望一眼天际人影,反手一握,收没赤金葫芦。
鱼竿一晃。
蛟龙和白猿同时感觉被勾住。
长杆一甩,胸口一震,白猿感觉自身被弹了一指头,宛若喝水噎住,气血逆流,一股子气堵住气管,海坊主从体内滚出。
“昔日江淮龙君有过约定,各自相处,你们三位妖王,大闹我南疆,闹得个如此鸡飞狗跳,老夫本也不想管,尽是些后辈子孙争名夺利的无意义之事,可毁我万里良田林地,是为何意。”
白猿不答,眼珠转动,一味后斜。
“是有些过分。”又一道人影跨出,身着宽松大服,“好在不曾铸成大错,断流一时罢,大家各退一步,各自回家?”
“是极。”
天际蔓延白云,遮天蔽日,挡住烈烈天光,为南疆带来一丝凉爽。
“水族之事,本不该闹得如此之大,更插手陆上之事,海坊主……”
海坊主慌慌张张:“鲸皇。”
“你为报恩,也无可厚非,只是,商人当本分,今后就不要再打我的旗号行商。”
蓑衣老者望一眼白猿和蛟龙:“胜负分晓,江淮龙宫易主,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魃果赤地,不管是谁,再丢到我南疆来,都不要再想见到它。”
“然,蛟龙与我终究有过往渊源,见其生,不忍见其死,技不如猿,龙宫自当易主。之外,就此息止。”
没有意见问询。
蓑衣老者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