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不见,偏偏热情似火。
“佛门内……哈……不好吧?”
“所有佛和菩萨皆自大日如来所出,我这是……大欢喜禅!”
烛火摇曳。
二十六日。
摸完寺内珊瑚、砗磲,神清气爽的梁渠坐于上首,最后一点担心也无,“都讲”不是他,他只是个作为传声筒的“复讲”。
认真记录金刚明王所言,整整一月,满载而归。
期间先发后至的查清等人亦知晓大雪山目的,震撼不已。
六月。
梁渠轻松劝动老和尚前往平阳府,除开悬空寺有所阻挠,顺利非常,林林总总,功德圆满,终于拜别悬空寺,向蓝湖进发。
中间倒没忘记一件重要事宜。
梦白火!
七月。
卖掉最后五个位置。
大泽之上,宝船环绕,人蛙间杂,按次序寻找自己的位置,包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球”。
老蛤蟆趴在大胖头顶朝天打个哈欠。
“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
人蛙齐答。
“好!”
梁渠放开梦白火,闪回自己位置。
宝鱼惊慌失措,甩尾乱蹿,猝不及防下跃出水面之上,刹那间,与空气接触的它一阵扭曲,猛地迸发出强烈但不刺目的白色焰火。
世界上最为纯净之光!
人面被映亮。
心境陷入空白肆意涂鸦。
安安静静,所有人推演自己的未来,沉浸在顿悟之中,海绵汲水。
唯独梁渠。
他环顾左右,伸出手,五指笔直,阴影清晰,张合又握紧,涌出眩晕。
喃喃问。
“我,醒了么?”
枝形闪电在云层里闪灭,从海面生长入黑天,耳边轰然爆震。
手掌内满是冰凉湿润的坚硬。
梁渠睁开眼,茫然地望着这个陌生潮湿的山洞,适才的欢声笑语消失无踪。
冰冷的风倒灌进来,他顺着风的方向跌跌撞撞。
风越来越大,粘稠的水汽附着到岩壁上,聚成小股水流滴答淌下。
光亮出来了。
但依旧很暗。
肩膀蹭靠石壁,梁渠立到了洞口,一个小小的石台上,铅灰的云笼罩天空,黑色潮水碰撞在山崖之上,碎成白色的水。
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