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桓微微皱眉回道:“自是知晓,巡天卫浮游县府衙百户姜澈还曾上书本官,这些流窜而来、犯下大案的匪寇,已然尽数诛灭。”
那小乞儿眼泛泪光道:“浮游县境內枉死乡民,与那些伏诛流寇无关。”
没想到其中还另有隱情的高桓,当即正色问道:“何出此言?”
他每天要观看的下属府衙武事案件极多,若不是有过目不忘记忆,还真记不住浮游县境內的几起流民劫掠乡村案。
这种已然结案的武事案件,仅凭下属府衙的上呈文书,任谁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因而他对这几起案件只是一略即过,並未怀疑什么。
毕竟,驻巡天卫浮游县府衙的悬镜司六品督察太监,也没有对这几起案件,有任何异议。
当然,那小乞儿口说无凭之言,他自也不会轻信。
那小乞儿纠结片刻之后,才一脸决然回道:“我爷爷是前朝隱官后人,武道境界同大人一样,皆为四品御真。”
“那些武道境界最高不过七品锻骨圆满的流寇,焉能对付的了我爷爷?”
“草民姓苏名,大人若是不信,此后可查草民籍贯,是否为浮游县静泉村人。”
她爷爷为救她枉死,她自然想揪出幕后真凶报仇。
不过她爷爷前朝隱官后人身份,见不得光,若以此作为呈堂证供,很难翻案。
更何况,巡天卫浮游县府衙,对静泉村灭村一案,结案为流寇劫掠所致,一看就有很大问题。
她若是前去告官,只怕是有去无回。
这种情况下,她才会想著用身上携带仅剩家財,买足乾粮,等在来往朝廷官员最多的官道上,寻找告官良机。
她也不是没想过今后习武自己报仇,但举目无亲之下,不说踏足武道之事,便是想熬到练武適龄年纪,都是一件难事。
此前要不是她机灵,只怕都落入了牙人手中。
到时等待她的下场,不是被卖入青楼,就是打断手脚乞討。
至於她如此相信高桓,什么都对他和盘托出。
一是因为,他此前善意以待之举,让她觉得他算是一个好官。
二则是,她爷爷日常增长她见识时,曾和她讲过高桓之事。
在她看来,新任巡天卫汉阳郡镇抚使的高桓,应该暂时还未和汉阳府境內世家大族流一气。
这倒不是相信他之品性,而是认为初来乍到的高桓,没有这个时间完成这些交际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