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于菩提树下坐下。
衍真盘膝而坐,神色放松自然。
「敢问道友,炼炁士修行源炁,何为源炁?」
不待徐广回答,继续轻声说道。
「世人修行,炼为先。源者,天地之桥,规则之引也。
然天地浩瀚,规则森严,以人之渺小躯壳,妄图驾驭天地雄伟规则,犹如蚁负山,初时或可借力,然终有尽时。
炁海有涯,而规则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矣。
故古之炼士,有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之喻,然终究是在天地」这樊笼之内争渡。师弟以为,源之路,终点在何方?」
徐广沉吟片刻,微微摇头。
「徐某见识浅薄,不知源炁尽头到底是什幺,然炼炁士第九境名曰反道,源炁尽头,掌控规则,以我令行于天地之上,大师以为如何?」
衍真笑着微微点头,「那时的你,是否已经成为天地本身的一部分?比如日升月落,是否就是某个强大的反道存在,将规则修改成如此,那幺,在更久远的时代,是否日月同升同落?」
徐广默然,心中浮现诸多念头。
衍真并未与他说关于源的修行,只是静静的诉说着自己对源的理解,听着徐广对源的了解。
「源炁自虚境中演化而出,那虚境,是否可以理解为一切规则的尽头?」
论道,是一件很容易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事情。
一日时间很快过去。
徐广咀嚼着衍真说的最后一句话,睁眼已经是第二天。
衍真依旧坐在菩提树下,像是一尊雕塑。
「道友觉得收获如何?」
徐广面露感激,「多谢大师。」
衍真微微摇头,「不过互相证道而已。」
接下来几日,两人再次论道。
说是论道,实际上更多的是衍真在阐述自己对道的理解。
从源,到武者气血,再到佛门与前两者的区别。
佛门出自道门,道门重自然规则,如天地间已有的地火风水、黑暗光明等等。
而佛门却是不同,其初修行时,重凝金身,其道务虚,直指心源。
诸如轮回因果之类,涉及之规则更加隐秘,其通常以大毅力,大代价,以过往数十上百年凝聚之金身,求证一次因果,得一次轮回——
徐广觉得,佛门修行,就像是一个辛苦攒钱多年的人,只是为了购买一张价格极其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