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动家乡经济。」
陈国富叹了口气:「我和你妈哪懂这些?
只能反复说生意是你做主,我们不管事。
但他们就是不信,觉得我们是推脱。
最后临走那天,县里那位张主任还特意来送行,话说得很恳切,说家乡现在不容易,就盼着能有大企业落户,带动发展。
说得我们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陈秉文安静地听着,他能理解父母的矛盾心情。
一方面为儿子被重视而骄傲,另一方面又确实无法承诺什幺,反而因此受了人情压力。
「老爸,老妈,你们别往心里去。」
陈秉文给父母夹了菜,笑道,「这种情况很常见。领导们也是为了地方发展,他们的工作就是招商引资。
你们应付得很好,推给我来处理就行。」
「可是阿文,」汪巧珍有些担忧,「会不会让你难做?
我们不想给你添麻烦。
但那边毕竟是我们的老家,亲戚乡邻都在那边,一点表示都没有,好像又有点说不过去,怕被乡亲们戳脊梁骨说我们忘了祖宗。」
汪巧珍说的话,恰恰也是陈秉文心里想法。
不管是父亲的老家潮州还是母亲的老家顺德,都是根之所系,这份乡土情谊和人情债,确实不能完全用商业逻辑来衡量。
他理解家乡领导的期望,但也清楚现实。
内地刚刚开放,政策波动较大,法规也在逐步完善中。
他现有的东莞厂已经能满足当前「三来一补」业务的需求,并且地处珠三角,交通物流更方便。
在家乡投资大型生产厂,从商业角度看,并非最优选择。
基础设施、产业配套、管理半径都是问题。
如果要布局内地产能,下一步也更可能选择京津、中原等更靠近未来中心市场或资源产地的区域。
但父母的话也有道理,完全置之不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也让父母在乡亲面前难做。
他放下筷子,神色温和地看着父母:「老爸,老妈,你们千万别觉得这是给我添麻烦。」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我之前也有考虑过。
投资家乡,不是不能考虑,但做生意不能只讲情分,还得看实际情况和可行性。
我们不能头脑一热就答应,那样既可能项目做不好,浪费资金,也可能最后反而让老家的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