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带来的,是快节奏、重结果、看业绩的风格。
这种文化冲突,会在每一个决策细节上爆发。」
他顿了顿,举了个例子:「比如,我听说您要求一周内提交所有核心业务的详细报表。
下面的人可能会用数据需要核对、流程需要审批等理由来拖延。
这不是故意对抗,而是惯性使然。
要打破这种惯性,需要时间和强硬手腕。」
陈秉文点点头,这点他已有预料:「第二呢?」
「第二,是业务本身的烂摊子。」
麦理思伸出第二根手指,带着一丝嘲讽说道,「和黄摊子铺得太大,很多业务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些常年微利甚至亏损的业务,严重拖累集团业绩。
但这些业务往往牵扯到某些高管的个人利益或历史人情,动它们,会直接触碰到既得利益集团,阻力巨大。」
「更重要的是,」他加重了语气,「即便是核心业务,也问题重重。就拿号称下金蛋的鹅的香港国际货柜码头来说,设备老化,吞吐效率已落后于新崛起的竞争对手。
工人薪酬体系僵化,工会力量强大,任何改革都可能引发劳资纠纷。
而更新设备、提升效率,需要投入巨资,这又会影响短期利润报表,给那些质疑我们的人留下口实。」
陈秉文沉吟道:「这个问题我考虑过。
码头是战略资产,必须升级。
资金问题,可以考虑未来将码头业务分拆上市融资。」
「这是个好思路,但执行起来有障碍。」麦理思立刻接话,「这就涉及到第三点,也是最棘手的一点,来自外部的压力和觊觎。」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老板,您虽然拿到了近40%的股权,但并未绝对控股。
外面还有超过60%的股份。
李家成的长江实业仍是重要股东,他会甘心看着我们轻松整合和黄,做大做强吗?
我怀疑,一旦我们在整合过程中出现任何波折,李家成这样的大股东在董事会发难,质疑我们的管理能力,甚至提出反对议案。」
麦理思看着陈秉文,一字一句地说:「整合过程,就像给一艘正在航行中的巨轮更换引擎和船壳,我们不能让它停下来,还要保证它不沉没,同时要防备其他船只会不会趁机撞过来。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陈秉文默默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