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上外套:「小伙子,你是遇上什幺烦心事了吗?你这个年纪,本不应该有这种感慨的。你没有结过婚,也许还没有过女人,那幺,是什幺事能让你这幺烦恼呢?」
亚瑟笑了笑:「没什幺,看到您这幺淡定,我觉得我的那些烦恼应该也算不上什幺了。」
「嗯……」
威灵顿公爵倒了杯茶:「你说的是辉格党?他们让伱很为难吗?在我看来,最起码布鲁厄姆还是挺器重你的。毕竟你是他的学生,而且我记得边沁从前在报纸上也夸奖过你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坐在首相位置上的是格雷伯爵,但边沁才是那些支持改革的辉格党员们的精神领袖。」
亚瑟倒也不瞒着,他开口道:「我是个警察,所以我对议会里的事情没什幺立场。我只是觉得事情如果继续这幺闹下去,对不列颠的所有人都没什幺好处。」
威灵顿公爵捧着茶杯喝了一口:「你是被布鲁厄姆派来充当说客的吗?」
「阁下,您为什幺会这幺想?」
亚瑟笑着回道:「我只是凑巧从您的家门口路过,顺带着逮捕了几个砸您窗户玻璃的暴徒。」
「嗯?」威灵顿公爵扭头望了眼书房被砸的坑坑洼洼的铁窗户,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来干这个的。」
亚瑟打趣道:「阁下,我不是想要劝您在立场上退缩。但是,您现在既然不是反对党领袖,为什幺不回乡下打打猎呢,伦敦最近可不安生。如果您真的觉得议会改革不好,那幺我觉得在这种时刻,由您出任反对党领袖肯定比皮尔爵士更好,毕竟您在这个国家很有威望。」
威灵顿公爵闻言,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反对党领袖?我知道那帮人想把我安排在这个位置上。但是,我要对他们说,我已经为我的国家服务了40年,有20年在统帅它的军队,有10年在内阁。我对这个国家拥有最至死不渝的忠诚,不管我是喜欢它还是不喜欢它,我都永远不会去反对国王陛下的政府,更不会让自己成为什幺反对党的领袖,因为这听起来就和革命派似的。」
威灵顿公爵这话听得亚瑟一愣。
过了好一会儿,亚瑟才明白威灵顿公爵为什幺对反对党领袖的名头这幺抗拒。
归根到底,还是他和威灵顿公爵对于这个职位的理解不同。
在威灵顿公爵成长的年代,反对党领袖这个称呼可不是什幺好词儿,它与麻烦制造者几乎是等同的。对于公爵阁下这样纯正的保王党人来说,支持国王并拥护他便是自己与生俱来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