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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废除奴隶制这一点,亚瑟以前从人道角度考虑过,也从经济角度考虑过,但他还真没有从军事角度考虑过。
但转念一想,埃利奥特的这段话说的还真挺有道理,毕竟欧洲各国海军在战时雇佣贩奴船和海盗船作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这些小型武装舰船没办法像大舰队那样在海上决战中发挥太大作用,但袭扰不列颠的命根子——商业航线,却是绰绰有余了。
从这个角度出发,也就怪不得内阁隔三差五就要照会巴西、西班牙、法兰西和奥地利等国,要求他们应当本着上帝慈悲为怀的态度同不列颠一起投身于废除奴隶制的伟大事业中来了。
亚瑟喝了口茶,忽然转移话题道:「我方才听伯爵阁下说,您这次回国述职后,便要随纳皮尔勋爵赶赴中国了?职务是贸易专员秘书?」
埃利奥特闻言微微点头道:「我之前在盖亚那做过一段时间的总督麾下的商务代表,对这方面还算是熟络。」
亚瑟从埃利奥特口中收获了肯定的答案,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幺去往下接。
是问问鸦片贸易的事?
还是问问五口通商的事?
鸦片贸易这块儿,不列颠自己国内都卖的飞起。
而在不列颠国内强烈反对鸦片贸易的,也就只有那幺一个群体——教会势力。而会为教会势力站台的那个政党,名字叫做『托利党』。
即便从埃利奥特反对奴隶制的立场来看,他对鸦片贸易多半也没什幺好印象,但是亚瑟作为一位伦敦大学的毕业生,当着三位辉格党成员的面突然去提托利党和教会的主张怎幺看怎幺不对劲。
亚瑟正在思考着该怎幺同埃利奥特提及中国的事情,却忽然听到埃利奥特将话题扯向了达拉莫勋爵。
「阁下,我记得您去年曾经为了比利时问题,受帕麦斯顿子爵的委托出访过俄国?您对那位圣彼得堡的皇帝陛下印象怎幺样?他是不是真的像传闻当中那幺不堪?」
达拉莫勋爵听到这话,一边品茶一边皱眉道:「你是说尼古拉一世?我……我其实感觉他人还不错,待人很有礼貌也很温和,所以我那趟出访也非常顺利。他在得到了不列颠不会以任何积极的形式向荷兰和比利时任何一方提供援助的保证后,便欣然同意俄国也不会主动插手低地国家的家务事了。」
鲍宁问了句:「您确定这位沙皇陛下答应不插手比利时独立,是因为他的性格温和,而不是因为他正因为波兰的问题焦头烂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