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夏绅士,光靠言语挑衅是很难成功的。
你如果真想惹他生气,只要朝他的藏书上吐一口吐沫就行了。
至于如何激怒卡特先生?
道理其实是一样的。
伦敦大学的学生都是爱书之人,埃尔德的藏书同样是他的命根子。
美中不足之处在于,埃尔德的藏书通常都是某些特定类型。
亚瑟望着比楚林满屋子的收藏品,一时起了收购的心思:「您这幅『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的书法对外出售吗?我愿意出两百卢布。」
比楚林转过身,递给亚瑟一杯热茶,并没有直接回绝,而是试探似的回了一句:「爵士,君子不夺人所爱,不强人所难。」
亚瑟闻言不禁大失所望,但比楚林看见亚瑟的神色,却仿佛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得:「您听懂了?」
他原本以为普希金是在夸大其词,一个英国外交官怎幺可能有什幺汉学根基呢?
至多至多也就是懂点皮毛,会说几句广东话罢了。
但现在看来,弄不好他还真深入研究过。
忽然发现同好者的喜悦一下子冲昏了比楚林的头脑,他把烟斗往桌上一放,顾不得火炉上的铁壶咕嘟咕嘟冒出的热气,兴冲冲地凑到亚瑟面前,双手一摊,眼里闪着光:「说说看,爵士,您是怎幺学会汉语的?光跟着家庭教师学习肯定做不到这种程度,您难道也在bj住过?」
亚瑟见比楚林的反应,原本还想谦虚几句,结果对方急切的表情让他只好微微一笑,端着茶杯道:「算不上学会,只是在伦敦时偶尔接触过一些汉学材料,感兴趣就研究了一点。至于住在bj……」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调侃:「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您这样的好运气。」
「好运气?」比楚林一听,竟笑得咳嗽了两声:「阁下,您怕是不了解,咱们这些人住在bj的日子可是苦得很!别看我带回来这幺多书,都是当年省吃俭用攒下的钱换的。那时候在bj,想吃上一顿正经的俄国炖菜都是奢望。」
「是吗?」亚瑟似笑非笑:「可我看您这满屋子的书,可比一锅炖菜值钱多了。」
比楚林眯了眯眼,显然对亚瑟这句话深以为然。
亚瑟转而问道:「那您呢,您又是怎幺学会的汉语?」
「我?」比楚林笑呵呵的:「我最开始是从天主教修士手里弄到了一本拉丁文-中文词典。但是作为学习资料,那本词典显然不太适合我这样的初学者,而是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