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举?」老贵族用银柄手杖挑起赫尔岑的外套下摆,露出国土衙门制服的铜纽扣:「穿着国家发的衣裳掺和政治犯的案子,这就是你在枢密院档案室学的规矩?」
亚瑟的指尖在袖口轻叩三下——这是他在苏格兰场审讯时提醒同僚注意肢体语言的暗号。
他注意到副院长办公桌下方有个暗格,方才取授权令时老人曾用膝盖顶住那里,那暗格现在因为站起而半开着,露出了半截印着宪兵徽记的信封。
「跟我回家!」雅科夫列夫甩出张盖着双头鹰火漆的通行证,用手杖敲在赫尔岑的肩膀上:「拿上!你的调职令,明天起去梁赞省核查农奴税册。」
说到这里,老人突然又改用德语,听起来就像是司令官在发号施令:「以后再敢和这些波兰渣滓搅在一起,我就把你母亲葬进路德宗的墓地!」
雅科夫列夫的眼睛就像是鹰,他紧紧盯着赫尔岑,直到看见儿子垂下脑袋向他表达顺从,并按照他的要求走出副院长办公室后,眼中的怒气才稍稍平息。
他将目光转向亚瑟,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不少:「亚瑟·黑斯廷斯爵士?」
亚瑟脱下手套,向他伸出了手:「初次见面,雅科夫列夫先生。」
雅科夫列夫并没有握住亚瑟的手,他只是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差点把他儿子拖入险境的英国爵士,旋即握着手杖用力地杵了杵地板,边摇头边说:「您不该和年轻人一起胡闹的,至少您这样稳重的年轻人不该这幺做。虽然年轻人是喜欢玩闹,但是,这次明显越界了。」
语罢,雅科夫列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走廊上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低声咒骂赫尔岑的声音。
那是一种夹杂了俄语、法语和德语的古怪腔调,或许只有亲近的朋友和家人才能听懂老头子在骂什幺。
但不幸的是,亚瑟也听明白了。
「你以为那个英国佬是救世主?他袖扣里藏的砒霜足够毒死整个唱诗班!」
亚瑟的指尖在雕花椅扶手上顿住,他无奈的笑了一声,随后从容起身,黑呢大衣下摆扫过炉边铜栏,似乎是想活动两下,又似乎是想要避免尴尬。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做件好事,结果却立马被别人当成了鼓动他儿子犯上作乱的怪人。
虽然从俄国的现实来看,人家这幺说确实也没错就是了。
副院长摘下眼镜,掏出手帕擦拭镜片。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直到他看见赫尔岑的家庭戏剧谢幕,这才慢悠悠的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