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留点做梦的权利嘛。」
不过转瞬,舒宾斯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口风太软,又转而强调道:「不过,审讯委员会的原则性……」
「就像泰晤士河的水文测量数据。」亚瑟突然用德语打断:「春季洪汛时会自动增加三个修正系数。」
舒宾斯基的茶匙尖挑起糖块在空中画了个十字:「三年前基辅总督府的档案室走水,烧毁了一批……特殊推荐信的存档模板。」
「所以贵国教育部去年才要进口普鲁士的防火墨水?」亚瑟不慌不忙的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函,他的钢笔尖悬在日期栏上方轻颤:「哥廷根档案馆倒存着1812年莫斯科大火前的备份件。」
茶匙突然重重磕在杯沿,舒宾斯基霍然起身时,波斯绒坐垫被掀翻露出底部的双头鹰徽记:「您可知道第三局对前来俄国任职的德意志教授的推荐审查流程?」
「正好比喀山圣母像的修缮工序。」亚瑟摸出个青铜火漆印模,印面在暖炉边烤出淡淡松香:「先由圣务院鉴定神迹,再经冬宫修缮局备案,最后还需……某个虔诚的保管员用圣油擦拭画框背面。」
「最近圣彼得堡的钟表都患了寒热病。」舒宾斯基突然抓起糖夹,将方糖垒成哥德式尖塔:「听说柏林钟表匠治疗这类病症时,总要在齿轮间垫片浸过莱茵葡萄酒的羊皮纸。」
「难怪美因茨大教堂的钟楼去年翻修时……」亚瑟的钢笔尖突然戳破信纸,墨迹在「赫尔岑「的姓氏上晕染开:「多用了三桶葡萄酒来保养报时齿轮。」
貂皮大衣的银纽扣擦过桌沿,舒宾斯基的靴跟在地毯碾出半月形凹痕:「第三局的墨水瓶最近总在半夜结冰,审讯记录上的句号都冻成了雪花。」
「我听克里姆林宫的园丁说,温室玫瑰能在零下十度绽放,只要每片花瓣背面抹上层威尼斯甘油就行了。」亚瑟将染污的推荐函团成球掷进壁炉,火苗瞬间吞噬了「医学系」字样:「当然,得赶在彼得保罗要塞的晨雾漫过涅瓦河之前。」
宪兵上校突然掏出怀表贴在耳边,金表链在沙皇肖像框上投下绞索状的阴影:「圣彼得堡大学的校历显示,哲学系新生注册截止日是……」
「复活节后的第三个新月。」亚瑟新抽出的信纸上赫然印着哥廷根大学纹章:「不过但泽港的冰期总要持续到圣灵降临周。」
「所以远洋货轮需要海关开具的……」舒宾斯基的指尖在案卷扉页划出波浪线:「近期海况报告。」
「恰巧哥廷根天文台上月发布了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