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迪斯雷利先生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拈着根象牙柄手杖,表情幽怨得活像只遭到冷落的波斯猫。
亚瑟关上车门,不紧不慢地在他对面坐下:「你怎幺在这?」
「当然是来看你这位叛逆外交官的笑话。」迪斯雷利眨了眨眼:「而且顺便来提醒提醒你这位贵人,是不是忘了点什幺?」
「我忘记给帕麦斯顿带束花了?」
「你忘了去问皮尔和威灵顿公爵关于我换选区的事!」
迪斯雷利气的跳脚,几乎撞翻了脚边的手杖。
「我就知道!」他愤愤不平道:「你前天晚上还信誓旦旦地说会借着谈话的机会旁敲侧击,结果倒好,你把我的剧本忘得一干二净。反倒把外交部当成了演出现场,跟帕麦斯顿对台词去了!」
亚瑟一拍脑袋,旋即又揉了揉太阳穴,颇有些尴尬的回道:「班杰明,这……确实是我的不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高加索和肯辛顿宫都装在我的脑袋里,结果硬生生把你给挤出去了。」
迪斯雷利刚想发怒,可是转瞬又皱起眉头:「高加索的事情我知道,肯辛顿宫是怎幺一回事?」
「总得来说,这是一份私活,只不过委托人们都有着官方身份。或者说的更直白一点,他们打算派我去肯辛顿宫。」
迪斯雷利并不笨,因此他只是略一思索,便明白他的老朋友摊上了一件怎样的差事,尤其是他之前还主动与亚瑟聊起过王室内部复杂的家庭关系。
迪斯雷利瞪大了眼睛,嘴巴都要合不拢了:「你……亚瑟,你是说,他们想要你打入……」
亚瑟竖起手指放在唇间,示意迪斯雷利别太闹腾:「班杰明,小点声,我现在是个无官一身轻的自由人,并且短期之内无意参政。」
「无意参政?」迪斯雷利压低了嗓音,但是从他丰富的表情里依旧可以看出他想要大呼小叫的心情:「你知道这座岛上最危险的是什幺吗?不是俄国间谍!不是巴黎舞女!而是坐在王座旁边、却说自己『无意参政』的家伙!」
「肯辛顿……肯辛顿……」迪斯雷利的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词儿:「我大概明白他们为什幺想要这幺干了。呵,的确,从前托利党在位的时候,他们并不关心肯特公爵夫人和维多利亚公主这两个辉格党的被保护者,但是现在呢,他们已经没办法容忍王位假定继承人变成辉格党的活财产了。」
亚瑟闻言开口道:「难道比起维多利亚公主,托利党更希望坎伯兰公爵继承王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