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侦查部简直都快变成陆军参谋总部了,那些新来的蠢货连指纹拓印和鞋印都分不清,上周白教堂……」
亚瑟用烟斗柄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菲尔德的话语:「查尔斯,我以为我的名字在苏格兰场早就是过去式了。」
菲尔德闻言挺直腰杆,引用起了《亚瑟王之死》里的名句:「命运之轮转动不息,英雄终将陨落,但传奇永不凋零。他们拼了命的擦洗您在苏格兰场的印迹,但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看见,您的肖像就挂在那里。我不管其他人怎幺想,但是在刑事犯罪侦查部,有资格指导我办案的,我只认您一个人。」
菲尔德的表态如此干脆直接,着实有些出乎亚瑟的预料。
他知道自己在基层警官里风评不错,但是对于中高层警官而言,风评不错和值得力挺是两码事,因为他们要考虑的可不仅仅是亚瑟带来的「皇家」称号和加薪。
不过亚瑟也确实听得出来,即便只有三两句话,但却足够让他了解菲尔德这几年过得有多憋屈。
树倒猢狲散虽然是一个定理,但这并不妨碍他在看到苏格兰场的黑斯廷斯系受到如此打压后,感到非常生气。
肖像挂在苏格兰场的墙壁上,这即代表了荣誉,也代表了责任和压力。
如果看到老部下受苦受难,而他又不能站出来把天给顶起来,那倒不如把那幅肖像画换成马戏团小丑,起码形象更能贴合主人公的性格特点。
在苏格兰场这种军队习气极重的地方,一味退让的软蛋赢不来任何尊重,只会招致狂风骤雨般的变本加厉。
亚瑟切下一片火腿放进嘴里:「查尔斯,你相信天堂吗?」
「天堂?」
亚瑟扭头盯着他的眼睛:「我不相信。」
「为什幺?」
「因为,我被困在这个地狱,已经太长时间了。」亚瑟燃起了他的红眼睛:「人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如果我们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们自己。你说亚瑟·黑斯廷斯这个名字在苏格兰场不是过去式,但是很抱歉,我在你的身上没有看到这一点。」
仅仅一个眼神,便惹得菲尔德额头汗珠密布,他忍不住垂下脑袋,向亚瑟致歉道:「对不起,爵士,我们……」
亚瑟擡起手示意他打住:「查尔斯,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想要指出你说话的时候并不慎重。你遇到了问题,想要求助于我,这点我不怪你。但是,我希望,如果再有下次,在我退下之后,你们得学会如何为自己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