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盯着亚瑟看了半晌,方才轻轻一笑:「伶牙俐齿的小子,我从前竟然没发现你还有这方面的才能。」
亚瑟摘下礼帽向利文夫人微微俯首致意道:「当一个人在生与死的交界线上走过一遭以后,虽然初心始终不曾改变,但总得学会些保护自己的招数。希望这没有冒犯到您,夫人。」
一直在旁边静静观察的考珀夫人见状也忍不住轻声抱怨道:「我真是不敢想像,亨利怎幺会把你开除出外交部,一个人的风度像是外交官,谈吐像是外交官,然而他却不再是一个外交官了。」
利文夫人挽着考珀夫人的胳膊道:「艾米莉,亚瑟爵士可不是被开除的,而是自己递交的辞呈。不过……在外交圈里,这也相当于变相开除吧,毕竟真要走到开除那一步,那就闹得太难看了。」
利文夫人正要带着考珀夫人离开,岂料亚瑟却抢先一步叫住了她。
「那个……夫人,请留步。」
利文夫人转过身打量着他:「你是要邀请我跳一支舞吗?」
「如果我能有这个荣幸的话,当然求之不得。」
亚瑟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向这位消息灵通的夫人打探起来他最关心的问题:「路易……或者说,我的朋友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先生,他现在还被关押在斯特拉斯堡吗?我听说法国政府好像要公审他?」
利文夫人挑起柳叶眉,笑眯眯的问道:「你是在问你那个政变失败的警务秘书?他好像没从您的身上学到小心谨慎的行事风格,反倒将您胆大妄为的性格都给继承了。」
亚瑟耸了耸肩:「毕竟他还没有吃过枪子儿,我觉得您对他的要求有点太苛刻了。」
「那还真是遗憾,他这次也没有吃枪子儿的机会。」
利文夫人擡起象牙扇掩在嘴边:「他早就被转移到巴黎关押了,不过具体是关押在哪间监狱或者城堡,我不知道。至于公审,那只是部分人的要求,或者说,主要是正统派的要求。不过法国的路易国王并不打算公开审判他,因为只要公审他,肯定会激起波拿巴派和共和派的对抗情绪。如果最后判的轻了,正统派和奥尔良派肯定不满意。如果判的重了,最后激起几场波拿巴派的起义也说不定。所以,他现在也很头疼到底该怎幺处理你的小秘书。」
亚瑟听到这里,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那依您看,这件事最后会怎幺处理?」
「嗯……」利文夫人思忖着:「你是要我陪你跳上一支舞,还是听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