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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还未来得及扶人下车,马车的门便被内侧轻巧地推开,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搭上门框。
白衬衣与银灰领结相映成趣,胸前一枚暗金色的苏格兰场徽章隐约可见,亚瑟的衣装一如往常地克制、整洁得近乎苛刻。
他一手握杖朝苏格兰场正门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在地砖的砖面,踩得众人心跳微滞。
门口值勤的是一位新警官,刚入职不到半年,制服上的钮扣还闪着新抛光的光泽。
他眼见一陌生绅士不打招呼地径直往里走,立刻下意识挡住通道:「请留步,先生。请出示来访文书或警务函件。」
亚瑟停下,擡眼看了这位小警官一眼,既不恼怒,也不讥讽,只是笑着问了句:「新来的?」
小警官挺起胸膛:「是的,先生,三月刚入职。」
「哪个部门?」
「侦查科,先生。」
「喔?做现场记录还是跟线索?」
「主要是线索整理。」他声音里有些倨傲,毕竟这可是苏格兰场里面最高贵、最有地位的部门之一:「我负责把报案信息和情报文书做初步归档,然后转给上面的人判断是否立案。」
亚瑟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那挺重要。昨晚西印度码头那起盗窃案,归你们那边处理吗?」
小警官皱了皱眉,略显迟疑:「我、我不是很确定……不过我们部门昨天下午确实收到了码头警署送来的一份函件……但我还没看具体内容。您问这个干嘛?」
「只是随口一问。」亚瑟笑了笑,仿佛只是个有些好奇的伦敦市民:「那你平常和谁搭档?」
「呃……我主要是给鲍比·坎贝尔警长打下手。」小警官顿了顿,眼神开始变得不耐烦:「先生,您是不是哪家报馆的?如果是采访,那您得走东侧侧门。现在是公务时间,闲人止步。」
亚瑟仍是一副不恼的模样,像是在细细观察一株茁壮生长的小草。
他刚要再问一句,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马靴踩在地砖上的沉稳脚步声。
「乔治。」一个略显苍老但铿锵的声音响起:「别挡路。」
新警官一惊,猛然转头。
只见一位满头灰发、眼神如鹰的老警督正从苏格兰场主厅走出。
他穿着老式的深色燕尾服制服外套,腰上跨着半旧的警务皮带,步子不快,但气场十足。
那人走上前,将一只厚实的手搭在小警官乔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