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头上还戴着那顶五年前的旧毡帽。他正用拇指搓着一块黄铜鼻烟壶,姿态熟稔如旧,然而身形却比亚瑟记忆中臃肿了一些。
听见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一张略显苍老但眼神依旧犀利的脸出现在晨光中,浓密的鬓角往下延伸,连接着法国式的短须。
「ah,mon ami,你这座报纸兵工厂,可真是不好找。」
亚瑟望着他,轻轻合上门:「维多克先生,您来之前该给我写封信的。咱们约好了时间,我可以派人去码头接您。」
「何必那幺麻烦呢?」维多克笑呵呵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习惯,我可不喜欢在信笺里透露我的行踪轨迹,凡是要经他人之手送到的东西,全都不可信。我可不想让巴黎警察知道我近期会去哪里,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派人在路上伏击我。」
亚瑟半开玩笑道:「他们应该不至于对你这位保安部的老长官痛下杀手吧?」
「那可不一定。」维多克耸肩道:「虽然我也曾经是巴黎警察的一份子,但是正因如此,我才深知,你最好永远不要高估他们的品行。当然了,如果撇去品行,他们当中的许多人都非常的有能力。然而,越是如此,我就越是要小心他们私下的报复行动。」
「您最近又犯什幺事了?」亚瑟掏出雪茄盒扔给维多克:「杀人?放火?盗窃?还是拦路抢劫?」
维多克抽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前嗅了嗅:「比那严重。」
亚瑟心领神会道:「你让他们在人前丢了面子?」
「差不多吧。」
两个老警察交流起来毫无障碍,或许是因为人在英国,所以维多克说话倒也懒得藏着掖着:「你不是知道我在巴黎开了个侦探事务所吗?」
「怎幺样?生意还算红火?」
「红火?岂止是红火?」维多克擡起手腕向亚瑟秀了秀他新买的金表:「看见了吗?这都是小意思,我上个月还在拍卖会上买了一幅西班牙画派的油画,花了我七万法郎,巴托洛梅·埃斯特班·穆里罗的作品。」
虽然维多克是个声名在外的大侦探,但说到底,他依然是个法国佬,所以自然免不了爱炫耀的毛病。
一说起他的奢侈生活,那简直就停不下来了。
「我现在每天的开支是100法郎,一年下来就是36500法郎,虽然布雷奥克侦探事务所向客户的收费不算高,但即便如此,扣除掉所有的花费以后,我去年依然能有一万五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