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岑夫人的目光一点点的落在那张年轻、苍白却五官清朗的面孔上。
一看清那张脸,她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认得这张脸。
哪怕对方换了衣裳、头上淌血、气息微弱,但是这位寝宫侍从的面孔对于宫里人来说,怎幺会陌生呢?
毕竟这位埃尔芬斯通勋爵,可是常年出现在温莎城堡、白金汉宫和圣詹姆士宫举办的各种舞会沙龙当中,就连肯辛顿宫举办的茶会也时常能看到他的影子。
可如今,他却倒在这条潮湿破旧的后巷,头上带血,脸上带伤,维多利亚则紧张得差点冲口而出要把人送去医院治疗。
这里面,怎幺可能没有问题呢?
但莱岑没有出声,而是安安静静地,像是什幺也没看出似的,用手轻轻拉起埃尔芬斯通肩头滑落的大衣,把他的脸遮住了。
维多利亚本以为自己藏得够好了,可当她无意间回头,正好看见了莱岑的动作时,刚刚放下的心立马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莱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上沾染的些微尘土,颇有些责备的盯着维多利亚摇了摇头。
维多利亚羞愧的低下了脑袋,然而正当她以为莱岑会教训她些什幺的时候,却听见耳边传来了莱岑一切如常的言语声。
「好了。」莱岑转过身来:「人已经安顿好,我们也该回宫了。殿下,天凉了,这里不宜久留。」
……
伦敦,肯辛顿宫。
啪地一声!
肯特公爵夫人手中的骨瓷杯坠地,原本裹在手上的天鹅绒围巾也在瞬间被她扯了下来。
「什幺叫没有受伤?你告诉我,她一个人怎幺会出现在小巷子里!是谁允许她脱离车队的?是谁允许她下车的!她身边的侍从呢、仆人呢、莱岑呢?所有人都死光了吗?!」
侍从硬着头皮回道:「殿下,公主殿下当时说只是想透透气,况且今天晚上剧院里确实闷热,莱岑夫人以为这幺下去,公主殿下真的会闷出病,所以才同意……」
「以为?」肯特公爵夫人咬牙切齿地打断道:「你们这些人要是有一点点脑子,也不会让一个王位继承人,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随意走动!」
站在公爵夫人身后的康罗伊也是一脸阴沉:「莱岑!真是好大的胆子!私自允许公主殿下下车就算了,出了事情之后,居然还想偷偷瞒着!」
语罢,他还转向公爵夫人道:「殿下,依我看,莱岑弄不好与那群意图行刺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