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公爵夫人抿紧唇,目光转向窗外,仿佛要把这个陌生的医生当作不存在。
片刻后,她挥了挥手,像是下了什幺不情愿的决心:「罢了,随你吧。」
莱岑闻言小声的松了一口气,她赶忙转身领着斯诺上楼。
走廊里弥漫着一种药渣与闷热交织的难闻气息,烛光在墙上拉出颤抖的影子。
卧室的门推开,一股热浪几乎扑面而来。
维多利亚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却泛着异样的红,额头被湿毛巾覆盖,呼吸急促但却很浅。
她的眼睛半睁着,似乎在努力辨认来人。
「莱……莱岑,是你吗?」
莱岑走到床边,俯下身温声道:「是我,殿下。还有斯诺医生,他是弗洛拉的朋友,特意来看您的。」
维多利亚的目光缓缓转向斯诺,眼神里透着迷离与倦怠,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在看人。
她动了动唇,发出低微的响动:「弗……洛拉的朋友?」
她的声音几乎被呼吸声吞没,然而却带着一种本能的抗拒与戒备。
莱岑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低声安慰道:「殿下,他只是来看您的。」
然而斯诺却没有急于伸手去触碰她,而是微微俯下身,靠近到只隔着一段呼吸的距离,用只有维多利亚能听见的音量,在她耳边低语:「是亚瑟·黑斯廷斯爵士派我来的。」
维多利亚放在被褥下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知道我病了?」
「不知道,但是他有类似的猜测。」斯诺沉稳道:「所以他让我务必亲眼看过您的情况,才能放心。」
维多利亚闻言安心的闭上了眼,随后缓缓的伸出了那只冰凉潮湿的手,放在被褥上,默许了斯诺的检查。
斯诺把药箱放在床尾的小茶几上,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后伸手将维多利亚额上的湿毛巾取下,用手背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与颈侧。
几乎一瞬之间,斯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烧的厉害……」
「殿下。」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语调带着安抚:「请您尽量回答我几个问题,您的头痛的厉害吗?」
维多利亚气若游丝:「像……像是被箍着。」
「咽喉痛不痛?胸口闷吗?」
「不闷。」
「肚子有没有痛?」
「右下方……隐隐的。」
莱岑站在床的另一侧,听到斯诺的问话,忍不住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