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的身影,这位不速之客的面容模糊而诡异,唯有眼眸闪烁着狡黠而冰冷的光。
阿加雷斯在镜面里微微俯身,仿佛在祝贺亚瑟,然而他的嗓音里却带着难掩的轻蔑与嘲讽的含义:「呵……亚瑟·黑斯廷斯爵士,我亲爱的亚瑟,你终于得偿所愿了。你看你这副模样,油亮的背头、燕尾服、白手套,连下巴上的棱角都像盖了章一样。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亚瑟只是淡淡地看了镜面一眼,仿佛阿加雷斯只是他昨晚彻夜失眠后产生的一缕错觉。他重新垂下视线,指尖顺着外套的翻领,将身上的最后一点褶皱抚平,另一只手则轻轻掸去袖口的微尘。
「阿加雷斯。」他语气平稳,带着一种近乎不耐烦的冷静:「如果你是专程来嘲笑我的,那你也未免太清闲了些。可惜我没有这样的闲暇时间。」
他取过外套披在身上:「如果你有事,那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如果你没事,那就请起开,今天上午是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我还有比与你闲谈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阿加雷斯闻言,夸张地扬起双手,肩膀一耸,竟摆出一副姑娘家受辱的模样,在镜中发出了两声哽咽似的呜咽:「喔,亚瑟,我亲爱的亚瑟,是什幺把你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曾几何时,你是多幺出色的一个小伙子,我记得那时候,你还有……良心……」
只可惜,他的演技太差,那声音虚伪得就像是剧院里的三流演员,拖沓、空洞,还带着点想要早点下班的刻意。
可仅仅一瞬,他的哭腔骤然消散,转而换上了一副狰狞的嘴脸,张开的大嘴简直恨不能把亚瑟给吞进肚子里:「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像个小姑娘那样苦苦哀求你?求你多看我一眼,求你留下和我多聊半句?别痴心妄想了!」
他忽地直起身板,阴影在镜面里暴涨,几乎要与亚瑟的身影重迭:「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腰杆挺得笔直,怀表链条一丝不苟,仿佛全世界都要跪倒在你的脚下才能令你满意。呵,小人得志,不过如此。」
亚瑟听着,不慌不忙地将怀表收入口袋:「是啊!我是小人得志。现在想来,当初你在地狱得势的时候,想必一定是举止温文尔雅,言辞谦和有礼,从不在同僚面前炫耀,更不会摆出半点傲慢的姿态。在巴尔面前,你必定也是低眉顺眼,循规蹈矩,从来不敢逾越半步。阿加雷斯,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镜面里的阴影猛地一滞。
阿加雷斯那双眼睛瞪得比铃铛还大,那表情,活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