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多数死刑判决的最后一道程序,都是由君主审阅后决定是否给予赦免。以往的国王也确实会处理这些卷宗,甚至写下批注。但……」
他抱歉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您知道的,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位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女王。」
亚瑟用指尖轻轻敲了敲那张蓝边便签,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拖延。
片刻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明白你的立场,菲利普斯先生。事实上,我也并不反对这项制度上的微调。你说得没错,社会在变,媒体在变,就连王权本身也不得不顺应某种妥协的现实逻辑。」
说到这里,亚瑟话锋一转:「但有一件事我必须澄清:就算我愿意尝试,也不代表我就能说服女王陛下。陛下意志刚强,有自己的主见,她不是你们想像中那样,可以随意受到外人意见左右的。」
塞缪尔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甚至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女王陛下对我当然有一定程度的信任……」亚瑟补了一句:「但你知道的,女王陛下的信任,是建立在别的事情之上的,而不是建立在立法或权力让渡上的。况且,一位十八岁的女王,如果在登基第一年就被告知自己『无权执掌生杀大权』,那听起来……可不像是什幺光荣开局。」
塞缪尔并不急于接话,而是从容地打开公文包,又抽出另一份卷宗:「亚瑟爵士,我完全理解您的犹豫。所以在内务部,我们的原则是从来不强迫谁承担不愿承担的任务。」
他顿了一下,终于换了一个更接近人情的语气:「只是,如果此事成了……大臣那边,自然也不会让您白白冒风险的。」
亚瑟闻言,没有感到多少高兴,但他还是笑了一下:「菲利普斯先生,我待在白厅的年头或许不如您,但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这样吧,我们讲点实际的。我正好有个朋友,最近正在等待海军部那边的年中职务审核,他原本在海图测量局干得好好的,但这两年却迟迟卡在三等书记官的位置上。」
亚瑟没说名字,但塞缪尔显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毕竟这帮白厅的官僚擡头不见低头见的,谁不知道警察专员委员会的亚瑟·黑斯廷斯爵士和卡特家的少爷埃尔德·卡特关系最为要好。
亚瑟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道:「这事跟您当然没直接关系,我也知道您不插手海军的事情,但罗素勋爵那边多少有点渠道……只要您能在合适的时机,把这份文官调升建议从内务部转到海军部那张《年中协调推荐表》里,尝试着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