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号人听你一声令下就要加班画图,你却偏偏还要装作受害者的模样。什幺社会不公的一份子,你得记住,你能到这个位置,凭的是你的真才实学。」
埃尔德哈哈一笑,他当然明白亚瑟的意思:「那当然了,不是真才实学,难道还能是走的校友关系吗?牛津和剑桥的二流子才喜欢玩裙带关系,咱们伦敦大学的毕业生,出门在外,靠的就是这一身的本事!」
亚瑟端起茶杯与埃尔德轻轻一碰:「为了庆祝你在海军部更上一层楼,要不要改天请个假陪我去巴黎玩两天?」
埃尔德听到亚瑟的这个建议,想也不想的反问道:「去见亚历山大?以那胖子的小心眼儿,他如果知道我升官了,说不准得气死。咱们什幺时候去,今晚回家我就可以收拾行李。」
亚瑟轻轻摆了摆手:「动身去巴黎的事情不着急,议会十七号的闭幕式,女王陛下届时会出席,等到那之后再走也不迟。而且议会闭幕后,正好可以与布鲁厄姆勋爵同行,他打算休会期里去普罗旺斯避暑,和他一起走,倒也省得路上寂寞了。」
「布鲁厄姆勋爵?」埃尔德怔了怔,旋即冷哼一声:「真是可笑……一个曾经坐在大法官宝座上的人,如今却得跑到普罗旺斯去躲清闲,墨尔本子爵和辉格党倒也是真做得出这种事。他们恐怕忘了,1832年议会改革法案在上院审议的时候,是谁在华氏85度的高温下连续发表了超过三个小时的演说,最终因为体力不支,只能跪地恳求上院通过法案的。又是谁,在失去大法官职位后,不计前嫌的协助墨尔本内阁通过《市政改革法案》的。」
亚瑟把茶匙放下:「你说得不错,布鲁厄姆勋爵这些年的处境,基本都是拜首相墨尔本子爵所赐。他打压老同僚的手段,可比他在上院呼呼大睡的外在精明多了。」
埃尔德就像所有伦敦大学的毕业生一样,他早就看不惯墨尔本子爵那一派人了。
他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墨尔本那一派的人,说到底,不就是怕布鲁厄姆勋爵锋芒太盛,压过了他们吗?可惜了,伦敦大学、衡平法庭,乃至整个英国教育与法律事业,如果没有布鲁厄姆勋爵,哪里会有如今的局面?辉格党真是过河拆桥的好手。」
亚瑟轻轻晃了晃杯中的茶水:「更有意思的是,那家伙现在还成天巴巴地守在女王陛下身边,一口一个忠心耿耿,一句一个鞠躬尽瘁,你如果亲眼看见他在肯辛顿宫、在白金汉宫的那些殷勤模样,呵……」
埃尔德眯起眼睛,盯着亚瑟,半是愤怒半是讥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