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一怔,像是没有立刻明白亚瑟这句话的分量。
片刻之后,她才意识到他是在把自己同那个舞台上的孤儿相提并论。
维多利亚睫毛轻颤,目光里顿时涌现出一种说不清的怜悯与震惊。
「您的意思是……」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谁似的:「您,就是那个奥利弗?」
亚瑟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病弱中的自嘲:「不,陛下。我不是奥利弗,但奥利弗的身上有我的影子。至少我没遇上老费金和比尔·赛克斯,当然了,我更没遇见南茜和梅莉小姐。」
维多利亚听到「南茜」和「梅莉小姐」时,心口骤然一紧。
她并没有读过原着,只在舞台上见过那个孤儿的身影,但亚瑟轻描淡写的自白,却像是钝刀一般在她的心头割开了一道口子。
她想说些什幺,可喉咙发涩,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眼前这个人不是书里的人物,而是她最依赖、最敬重的老师。
她还记得亚瑟当年在肯辛顿宫玫瑰厅里侃侃而谈的样子,也记得报纸上讲述他在金十字车站运筹帷幄的果敢冷静,更记得去年在拉姆斯盖特的时候,究竟是谁把她从康罗伊的魔爪当中解救出来的。
可现在,这位超凡脱俗的英雄,这位令苏格兰场万众敬仰的人物,却坐在伦敦免费全科医院的病床上,淡淡地把自己比作孤儿奥利弗。
维多利亚忽然觉得窒息,她的眼眶蒙上了一层薄雾。
「亚瑟……」她压低嗓音,像是怕旁人听见,又像是怕自己忍不住哽咽:「为什幺您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竟然……我竟然一直不知道您是这样走过来的。」
亚瑟看着她,目光平和,甚至还带着几分劝慰的温柔:「因为这不重要,陛下,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现在,作为您的臣民,我对于自己获得的境遇,很满足。」
我很满足……
很满足……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维多利亚心里的防线。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擡手捂住了眼睛,哪怕竭力克制,泪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间滑落。
莱岑夫人见状,正要上前劝慰,却被维多利亚擡手拦住。
莱岑见状,也知道女王今天的失态已经不可阻挡,于是只得转过身子,拉住迪斯雷利往门外走:「先生,我们出去聊聊吧。」
被眼前场景震惊的说不出话的迪斯雷利正不知所措呢,眼下莱岑夫人给了台阶,他自然忙不迭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