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9日再次登台献艺,而塔尔贝格这次则选择在短短三天之后登上巴黎音乐学院大厅,再掀塔尔贝格狂潮。由于现场喝彩声经久不息,以致于塔尔贝格竟然无法完成既定曲目,而事后巴黎媒体也盛赞其钢琴技艺精妙绝伦、令人叹服、堪称奇迹。
很显然的是,那位傲气的钢琴之王看到这样的报导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七天之后,李斯特豪掷重金,租下了拥有三千座位的歌剧院,于3月19日携管弦乐团举行日场音乐会,现场不止座无虚席,而且还成功打破了塔尔贝格保持的单场收入一万三千法郎的巴黎音乐会记录。
原本从明面上看,李斯特与塔尔贝格好像是旗鼓相当、你来我往,谁也不能证明谁更强。
直到3月31日的那个夜晚……
如果还能再选择一次,塔尔贝格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选择出席那场为义大利流亡者募款的慈善音乐会……
诚然,亲爱的克里斯蒂娜·贝尔乔约索公主的评价或许并无恶意,而且从那天晚上的演出效果来看,她给出的判词确实也不偏不倚。
《克里斯蒂娜·特里武尔齐奥·贝尔乔约索公主肖像》义大利画家弗朗切斯科·海耶兹绘于1831年
但是「塔尔贝格是首屈一指的钢琴家,而李斯特是举世无双的存在」这句话,依然刺痛了塔尔贝格的心,也打击了他在音乐界的声誉。
塔尔贝格的目光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那双手,修长、完美、从不出错的手,此刻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首屈一指」与「举世无双」之间,看似差距不大,可其中的分量却足以压垮他的自尊。
他缓缓擡起手,看着那张折痕密布的节目单,仿佛是在问自己:「今晚,你是会嬴,还是,又要做那位『首屈一指』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起身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谁?」
「打扰了,西吉,我是亚瑟·黑斯廷斯。」
塔尔贝格一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滑出一道闷响。
他快步走到门前,推开那扇门。
站在门外的人身着一袭深黑燕尾服,纯白的马甲和白领巾,外加修身的长裤和油量的背头。
一时之间,塔尔贝格竟有几分恍然,仿佛时光倒退回了七年前,回到了那个他还在给亚瑟当替补钢琴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