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第三根手指:「再就是《火花》了。这份杂志是主攻近来伦敦出版市场开拓的新领域,也是近几年我们赚钱的主力——廉价通俗小说,特点就是印刷快、利润薄、销量大。为了保证作品产量,我们成立了专门的作家工坊,一周一篇的连载,枪战、海盗、爱情、鬼魂,什幺都写。您可以在查令十字街随便找个学徒问问,他多半读过《火花》。」
亚瑟最后伸出第四根手指,神情认真了几分:「最后就是《自然》了。虽然《自然》自从创刊以来,发行量始终维持在每期三百份上下,并且从未盈利过。但这并不妨碍《自然》是我最喜欢、最看重的一份刊物。因为它不是给政客看的,也不是给市民们消遣的,而是给自然哲学研究者和爱好者了解最新科学进展的。我们刊登的都是自然哲学论文,电磁学、地磁学、天文学、地质学、化学、力学、光学等等,所有与科学相关的事务,那上面都有。《自然》才是我理想中的出版,不谈政治,没有派别,只论真理。」
亚瑟话音刚落,车轮在石板路上轻轻一顿,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
车夫勒紧缰绳,马匹的鼻息在晨雾里化作一团团白气。
「到了,殿下。」亚瑟看了一眼窗外,微微一笑:「欢迎来到帝国出版。」
阿尔伯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栋三层的石砌楼伫立在街角,外墙呈灰白色,上面镶着一块深蓝色的铜牌,刻着金色的英文字母——imperial publishing。
楼体不算高,却显得极为坚实。
二楼的窗户上方悬着小巧的铁制旗杆,红蓝色的米字旗正随风飘扬。
他们刚踏上台阶,便听到门内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门啪的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深黑燕尾服、胸口别着银色胸针的年轻人几乎是小跑着迎了出来。
他神情紧张,先是朝亚瑟行了个脱帽礼,又看了一眼阿尔伯特,立刻意识到来人非同寻常,连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早安,爵士!真没想到您这幺早就过来了。」小职员一边说,一边恭敬地拉开门:「丁尼生先生和狄更斯先生还以为您今天会去白金汉宫呢。请进!请进!」
亚瑟笑着摘下帽子,对阿尔伯特道:「这是公司的前台主管,安德鲁·芬勒特先生,他从十二岁开始就在舰队街混了,几乎是跟着印刷机一起长大的。」
阿尔伯特闻言向他伸出了手:「很高兴见到您,芬勒特先生。」
芬勒特受宠若惊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