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受到社会的追捧,所以刘易斯也与时俱进的在动机一栏新增了受困于科学的虚无……
这些都是刘易斯反复轮换的题材库,他甚至专门有一本记事本,按字母顺序罗列着各种自杀动机的索引。当他灵感匮乏的时候,只要随手翻一页,就能立刻拼凑出一个好故事。
真正让刘易斯得心应手的,还是他对细节的处理。
他总能编出一些看似真实确凿、实则无法查证的小细节,比如说「那位绅士的外套右口袋中揣着一枚破裂的怀表」,又或者是「他的左手戴着一枚印有m.l.字样的戒指」等等。
当然了,哪怕是这种压根无法证实的细节,有时候也会阴差阳错的对上。
年初的时候,刘易斯就曾对某位绅士从滑铁卢桥跳河自尽的传闻做了「详尽报导」,请原谅我实在不能说是「如实报导」。尽管刘易斯宣称自己亲眼目睹,并且以极其煽情的笔调,对逝者的轻率之举表达了痛惜。文中还不厌其烦地描绘了死者的容貌特征。但理所当然的,尽管泰晤士河警大力搜寻,可尸体始终未能找到。
当这则新闻出现在晨报上后,翌日,两位绅士便造访了报社,并表示新闻报导中对不幸者的描述,非常像是他们失踪两日的亲人,还恳求报社能够允许他们面见撰稿人,以便核实死者身份。
当报社通知刘易斯时,难免的,用他本人优雅的措辞来说,那就是自己陷入了困境。
不过,他随后灵光乍现,确信这个念头能让他体面地摆脱困境。
他随即前往报社办公室,两位绅士正焦急地在那里等候他的到来。
「很抱歉打扰您。」刘易斯刚到,其中一位绅士便立马起身:「但这真是个令人痛心的案件。」
「确实如此。」另一位绅士也叹气附和。
「二位指的是那个投河自尽的不幸之人吧?」刘易斯摆出一副殡葬师般凝重的表情,似乎对两位先生流露出的痛苦深表同情。
「是的,就是那位不幸的死者。我们……唉,我们非常担心他是我们的近亲,刘易斯先生。您能否请您详细描述下他的外貌特征?这样我们才能确认他是否真的是我们的亲人。」
「您亲戚的头发是什幺颜色?」
「金色的。」
「喔!万幸!那这位不幸的死者就不是你们的亲戚了,因为他的头发是乌黑的。」
两位先生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先生,我向您保证,我们无比感激您如此爽快地满足了我们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