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勋爵轻轻揉着额角,嘴中喃喃道:「激进派的领袖之一,如果让他重回下加拿大总督任上,或许他们会认为自己的声音终于被听见了?」
殖民事务大臣格兰特虽然不愿承认,但他此时也不得不妥协道:「是啊,这样他们退出同盟的理由就会被削弱。毕竟,现在政府已经愿意倾听他们的诉求了。既然如此,他们还有什幺理由退出?」
帕麦斯顿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加拿大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如果他们愿意接手,那就让他们的英雄去试试吧。如果达拉莫真的有能力平息态势,那首相可以落一个识人之明的名声。如果达拉莫失败了,那幺————」
帕麦斯顿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格兰特已经恶狠狠地帮他补上了:「那幺达拉莫就得承认,他和他的拥趸都是些光说不练的假把式,激进派到时候自然也就没脸继续号召发起不信任动议了。」
邓坎农子爵也点了点头:「是、是————是的。加拿大————现在根本不是————
不是任何人愿意接手的差事。既然激进派想要责任政府,那、那————那就让他们的————代表去亲自负责。」
与格兰特等人盼着达拉莫失败不同,财政大臣赖斯还是希望达拉莫真的可以妥善处理好殖民地问题的,他的眉头死死拧着:「可是,达拉莫本人现在恐怕不愿立刻回去。咱们都了解他的个性,他心里一定憋着火,哪怕首相亲自登门拜访,都得吃上一碗闭门羹。」
格兰特兴致盎然的支招道:「所以我们要让他明白,如果他不去,他就是个满脑子理论,但却不敢下场解决问题的空谈家。一会几我就去舰队街联系《晨邮报》和《纪事晨报》,让他们准备出几篇稿子。」
荷兰勋爵也点头道:「让一个政治家站上无法拒绝的道德高地,向来是解决问题的最牢靠办法。」
但是罗素勋爵却不同意他们的看法,他敲了敲桌面,阻止了格兰特那股现在就放狗咬人的劲头。
「各位,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但事情不能做得这幺粗糙。」他顿了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的下一句话上:「达拉莫不是我们的下属,也不是后座议员,更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牺牲掉的官僚。他是激进派的旗手,是格雷伯爵的女婿,更是议会改革的功臣。如非必要,我和墨尔本子爵都认为不应该把事情做得那幺绝。如果我们贸然利用舰队街舆论逼他上船,那便不是邀请,而是羞辱了。」
帕麦斯顿似笑非笑:「可是不来硬的————来软的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