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亚瑟由于俄国拒绝撤出摩尔达维亚和瓦拉几亚驻军,而当面顶撞了沙皇以后,亚瑟才慢慢明白了这究竟是怎幺一回事。
因为在他顶撞了尼古拉一世之后,这位大独裁者不只没有记恨他,反而还颇为欣赏他。
在结合这一事件,以及达拉莫与尼古拉一世的性格后,亚瑟才终于模模糊糊的得出了一个答案。
虽然二人政见不同,但是这并不妨碍尼古拉一世欣赏达拉莫的性格,从尼古拉一世的行事风格中也能看出,这位沙皇天生偏爱那些直言不讳、强硬果断、不绕弯子、为人处事更像军人而不是政客的家伙。
而达拉莫伯爵恰恰就是这种人。
他的这种性格放在英国,会让两党觉得他危险、过度激进,而沙皇反倒认为达拉莫坦率可靠、有君子气度。
虽然达拉莫经常把话说的很难听,几乎永远在第一时间亮明底线,这些在英国政客眼中的大忌,放在尼古拉一世眼中,反倒觉得还好,并且他还异常喜爱这种把话说清楚的性格。
再加上达拉莫当时还是首相格雷伯爵的女婿,因此沙皇觉得达拉莫说的每一句话都肯定能落到实处。
对于尼古拉一世来说,与这样的外交官打交道,可比与那些说一句话要绕二里地的、所谓受过正规外交教育的家伙打交道轻松多了。
维多利亚静静听着亚瑟的解释。
那些她此前听到的碎片评价,不论是骄傲、难相处、不合群、固执,还是不懂政治————在亚瑟的描述下似乎都突然变得有了合理性。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我从前一直以为————如果一个人如果不能融入内阁、不能与同僚合作,那必然是他的缺点。可听你这幺说————他在俄国受到的尊敬,在沙皇面前得到的信任————反倒不是那些合群的人所能取得的。」
亚瑟笑着应道:「没错,达拉莫伯爵不是不懂政治,只是他不愿意伪装罢了。这样的人本来就不会讨英国政坛的喜欢。但也正是因为这份不愿屈服、不愿妥协、不愿取悦他人的坚硬,他才会让一个像尼古拉一世那样只有黑白判断的人感到亲切。」
「亚瑟,我发现我现在终于有一点————能想像达拉莫伯爵到底是什幺样的人了。」她的目光像是不经意地落在亚瑟身上:「也知道————他为什幺会欣赏你了。」
亚瑟闻言嘴角微微一扯,为防君前失仪,他只好轻咳了一声,像是想缓和气氛。
维多利亚轻轻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