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如您所愿,首相
从布卢姆斯伯里赶到白厅街不过二十分钟,可亚瑟却觉得自己仿佛横跨了伦敦的两个季节似的。
大学校园里吹拂着的是和煦的微风,冬日的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而此刻,唐宁街十号前的空气,却弥漫着一股森冷的铁锈味儿。
漆黑的铁门静默无声,门廊下的那盏煤气灯亮得过于稳定,没有风,也没有火苗跳动。
侍从替他推开门时,干燥的暖流扑面而来。
屋内比往常更安静,安静得不像是忙碌的首相府。
布莱克威尔被留在厅外等候,只有亚瑟被侍从领着穿过狭长的走廊。
门推开的一瞬间,木头轻微的摩擦声宣告了首相的存在。
墨尔本子爵坐在壁炉旁的沙发椅里,手中握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晨报》。
壁炉的火焰跳得不高,却将他侧脸的疲惫照得一览无余。
墨尔本没有擡头,只是轻描淡写的开口道:「来了?」
《第二代墨尔本子爵威廉·兰姆肖像》约翰·霍普纳绘于1796年《第二代墨尔本子爵威廉·兰姆肖像》英国画家约翰·帕特里奇绘于1844年亚瑟擡头稍稍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首相,这位即将步入晚年的58岁政客,显然还没有完全从去年丧子的悲痛中走出。
他唯一的孩子,与卡洛琳·庞森比女爵生下的儿子,长期罹患癫痫和智力障碍的乔治,在去年初的时候,不幸因病离世。
而墨尔本子爵传闻中的生父埃格蒙特伯爵也在不久前因年迈离世,据说埃格蒙特伯爵临终前曾将墨尔本子爵召至床前,但埃格蒙特伯爵直至咽气时,依然坚称外界那些关于他才是墨尔本子爵生父的流言全都是谎言。
只不过,虽然埃格蒙特伯爵至死依旧不承认他和首相是血亲,但是这不妨碍大伙儿私下里依然把他当成墨尔本子爵的父亲,因为墨尔本子爵与埃格蒙特伯爵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而且墨尔本童年时,还经常会在母亲的带领下前往伯爵的佩特沃斯庄园作客,甚至直至伯爵晚年,他们俩依然保持着亲密的朋友关系。
《第三代埃格蒙特伯爵肖像乔治·温德姆》英国画家托马斯·菲利普斯绘制不过,即便墨尔本子爵确实与埃格蒙特伯爵不存在血缘关系,这依然不妨碍他失去了一个纯粹的朋友。
接连遭遇丧子和「丧父」打击,也使得位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