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都太激进了。」亚瑟擡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当然,我不是说激进有问题,毕竟这是我们的立校之本,伦敦大学理应是激进主义的大本营。达拉莫伯爵、布鲁厄姆勋爵、格罗特、沃伯顿————这些人,是伦敦大学的奠基者,也是最早的改革者,他们对于社会的进步功不可没。但是————他们的时代正在过去。」
埃尔德喝了口茶:「嗯————自从议会改革通过后,辉格党内部也开始嫌他们麻烦了。我猜如果有的选的话,辉格党现在肯定想把他们锁在阁楼里,最好钥匙都丢进泰晤士河冲走。但是,这有什幺办法呢?如果他们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就不会创办伦敦大学,议会改革也肯定不会通过。」
「问题就在这里。」亚瑟摩挲着茶杯:「他们当年确实需要以激进自居,因为那时候整个国家都躺在旧制度的棺材里不肯起来。伦敦大学、天主教解放、奴隶制的废除、议会改革、百科全书式的社会工程————这些都得靠敢撞门的人去完成。」
说到这里,亚瑟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可政坛不欢迎两次撞门的人。」
埃尔德皱眉道:「为什幺?」
「因为门已经开了。」亚瑟擡眼看他:「门开之后,比起把门撞得粉碎,大部分人更想先把门框修稳、把铰链装好、把钥匙交给能管理的人。激进派负责破门,建制派负责住进去,不论是在英国还是在法国,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这都是一条近乎于科学定理的规则。」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如果我们希望伦敦大学的理念能贯彻始终,那就得让我们的人真正进入英国的权力链。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培养新一代的力量,在维持住我们在工业界、法律界现有成果的同时,我们还需要一个能与牛津、剑桥分庭抗礼的年轻官僚群体。」
虽然埃尔德向来以出身伦敦大学为荣,但是一提到要让伦敦大学在白厅与牛津、剑桥并列,哪怕是他这个伦敦大学最忠诚的「狗」都觉得不切实际:「我倒是不怀疑伦敦大学有朝一日能把牛津和剑桥都踩在脚底下,但我们现在才办了多少年?牛津、剑桥那种校友圈子是几百年经营的结果。你在下院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死几个他们的校友。至于白厅?我记得现在各部的常务秘书,好像清一色都是他们的人吧?而咱们这头,白厅二等书记官以上的事务官,出身于伦敦大学的就咱们两个。」
说到这里,埃尔德还忍不住抱怨同窗们实在不争气:「按理说,就算咱们在白厅拼不过牛津和剑桥,倒也不足为奇。但是,咱们办学至今,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