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弗洛拉于我而言,一直都是家人。无论我身在何处,这一点都是不会改变的。」
肯特公爵夫人轻轻一笑:「家人。是啊,有时候,正因为是家人,才更容易被忽略。」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端起那只已经凉了些许的茶杯:「你如今的身份、
位置,都不同往日了。有些事,如果一直拖着,想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往往就会错过。」
肯特公爵夫人今天忽然说起这些,倒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她对于弗洛拉的婚事确实相当关心。
如果一定要让她按信任度给肯辛顿宫的侍从们排个序,约翰·康罗伊肯定遥遥领先的排在第一,但排在第二的,便是肯辛顿宫的首席女官弗洛拉·黑斯廷斯小姐了。
弗洛拉19岁的时候便跟在了她的身边,担任她的贴身女官,负责侍候肯特公爵夫人的日常起居与活动安排。
而今年,弗洛拉已经31岁了,十二年的朝夕相处,二人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简单的政治盟友和上下级关系。
如今,虽然肯特公爵夫人依然还在为了康罗伊的贵族身份和退休金问题与女儿抗争,但是她心底里其实也明白,摄政已经基本无法实现了。
既然如此,继续将弗洛拉留在身边,对她个人而言,实在是太残酷了一些。
「你如今经常在白金汉宫和白厅之间往返,身边自然不缺人陪你谈公事、论局势。」肯特公爵夫人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可总不能,连回头看一眼旧日熟人,都要挤到行程表里去安排。弗洛拉并不是个爱抱怨的人,她在我身边这幺多年,从来都清楚分寸,也明白什幺话该说、什幺话该吞下去。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自己的期待。」
亚瑟静静地站着,没有接话,实际上,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比刚才还要险峻些。
「你方才说,自己不愿意被同情。」肯特公爵夫人侧过头看向他:「这一点,我能理解。只是,亚瑟爵士,人与人之间并非只有同情与怜悯这两种可能。
有些情分,是肩并肩走过一段路之后,自然而然留下来的。」
她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轻了一些,几乎像是在闲谈:「肯辛顿这些年并不容易,对你而言如此,对弗洛拉亦然。你们一个在学着如何活下去,一个在学着如何替别人安排一切。这样的两个人,如果连彼此的心意都要假装看不见,那就未免太憨直了些。」
亚瑟微微吸了一口气:「殿下,我从未把弗洛拉当作可以随意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