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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奔刘使君?嘿—若是能投刘使君,我倒还真想投呢。」
张余却并没有把赵云的话当作玩笑,而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可是,这些年为了取粮活命,我杀过青州土人,杀过平原豪族,杀过高唐官吏-刘使君仁厚之名我知道,可我这样的首恶,刘使君敢留我活命?」
赵云一听,这好像可以说道说道啊,赶紧摇头:「主君与旁人不一样黑山褚飞燕都做了大汉之将,主君为何留不得你性命?只要能让青州安定,主君巴不得一个人都不杀。」
「赵家郎,刘使君便是再仁厚,他也不敢放过我——否则朝廷和青州士族都不会放过他,我若活着,刘使君便治不了青州。」
张余面无表情的说着:「我信你赵家郎,也愿意信刘使君。但我不信朝廷,
也不信这世道再说,眼下青黄不接,刘使君再怎幺仁义,也没法变出数十方人可食之粮,更没法变出安民之地。」
「你魔下竟有数十万众?」
赵云惊了,张余竟然有这实力?
张余摇头:「不是我魔下,而是与我一样的求活之人——赵家郎,你可知道青徐二州举事之军为何皆自称黄币?」
「为了以祝由之术聚人?」
赵云也是明白太平道祝由术的。
「不是最开始,是有东莱豪族假以太平道之名驱乡民为奴,并纵兵作乱逼得青州官吏逃亡。」
张余正色说道:「其后,青徐豪族大多有样学样我等避祸乡间的野人为了求活,不得不也以黄币之名相抗。所有人都结黄币抱团,便不会受豪族欺诈。」
「.—.然后呢?」
赵云倒也没觉得奇怪,因为刘备本就有此猜测。
「然后—人人抱团避祸,青州便荒了田地,我等无粮之人便只能流窜就食。但各处皆粮食不丰,流窜去了别处,别处之人自然也难裹腹。」
「活不下去的人便越来越多,或许已不止数十万人。青州各郡也越发荒败,
田地十不存一,无粮可取。眼下又有黄河泛滥——
张余说着低下了头:「赵家郎,你也知道,人若不得食,便只有一条路可走「即便我等投了刘使君,即便刘使君愿意接纳,最终仍然只有这一条路因为根本没那幺多粮,也没有那幺多地,想要活黔首,只能去与豪阀士族争食」
「刘使君再仁义,他也是朝廷的官啊,他又岂能与豪阀争粮夺利?」
「与士族争利的官我倒也见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