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来问天下叛乱之源—.」
刘备显然也没打算要什幺回答,又朝銮座问道:「请问陛下,天下之乱,罪魁该是何人?」
「呼—..—」
或许是阳光的原因,也或许是刘备问话的原因,床榻上的刘宏动了动,微微喘了半口气,缓缓睁开了眼。
刘宏躺在榻上,缓缓转头看向刘备,或者说,看向刘备身旁的刘协。
蠕动着嘴,但却没发出声音。
原本泛着青紫的脸,此时竟有了些血色。
「儿——.
太后捂住了嘴,眼里泪水决堤般垮落,失声说不出话来一一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天子确实清醒了,但这可不算什幺值得庆幸的事。
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陛下,臣来问万千生民之命—
刘备看到了刘宏睁眼,但仍然对着銮座继续问道:「请问陛下,中原年年水患,大疫横行,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罪魁该是何人?」
这次,刘备的问题总算有人回答了。
刘协低头道:「师傅曾言,君有诏,吏奉行,吏有令,民遵循。民生乱罪在官,官生乱—-罪在君。」
刘宏依然说不出话,但脸上看起来有了一丝笑意。
刘备牵着刘协的手,走到刘宏身前,了张让一眼。
张让很明智的退远了些。
「陛下可是有话要说?」
刘备轻声问道。
「—卿—.诏—
刘宏已经很难发出声音了,刘备看得出他想伸手抚摸刘协,但却只能动了一下手指头。
「陛下,诏书在此—"」
赛硕终归是陪了天子二十多年,赶紧把遗诏取了出来一一这遗诏本就在这崇德殿中。
刘宏看向了刘备,嘴里蠕动着,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丝恳求。
「家师收了小师弟,我身为师兄,自会尽力关照。」
刘备没看诏书,他知道刘宏想要什幺:「但若师门出了逆徒,我也定会清理门户—"
刘宏大概想点头,却只能微微动了动眼皮,口中需许久,但终究还是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只一直看着刘协,似乎想要做出微笑的表情。
刘协没有落泪,而是扯出了一张笑脸。
刘宏耗尽了最后的余力,终于也让嘴角带出了最后的弧度。
赵忠也终于有了动静,带着不知道是